再說了,送禮的那位四十九院前輩早就魂歸西天。和死人沒什麼好爭的。
於是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沒有做夢,可天卻暗下去了。傳送給五十里鳴神的訊息明明已經全部送達,卻沒有顯示已讀狀態。直哉估計今天不會回來了。
一冒出這念頭,頓時覺得家也沒什麼值得逗留的了,把備用鑰匙藏好,拍拍袖子回自己家了。
接下來不算長也不夠短暫的一段時間裡,依然沒有收到回信。在五十里鳴神音訊全無的期間,咒師們已經前往邪.教盤踞的山中探查了三次。
都怪負責理此次行的咒師做事太過草率——沒錯說的就是五十里鳴神和六辻蕾——前往行前居然連帳都忘了佈置,這才害得咒靈的骸在吸收了信徒的命後直接逃逸。麻煩得要命。
但考慮到當事人八也死了,就別把責任百分百地推到他們上了吧。
落在現場的、隸屬於五十里鳴神的被移至禪院家。的管理權依舊在禪院的手下。
說是,其實也沒有多東西,只有一部手機。無敵的家主老爹直毘人以“年輕人的玩意兒我不擅長搗鼓”為理由,直接把手機丟給寶貝兒子。正中下懷,直哉最想看你的手機裡有沒有藏著秘了。
秘不一定有,正大明的容倒是不,譬如桌布,就是他禪院直哉的照片——造訪五十里的舊家時,被隨手拍下來的醜照。
居然當做桌布了嗎?難怪從輕井澤的別墅回來之後,他的噴嚏一直打個不停,好長時間都不見好,一定都是因為在對著你的照片肆意嘲笑吧。
現在估計打不出噴嚏了。天曉得還有沒有咒罵或是嘲笑他的餘地。死人可沒辦法再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說三道四,不是嗎?
直哉直截了當地和家主老爹說,像五十里鳴神這麼狡猾的傢伙,八是死不掉的,估計和那個孤僻的子一樣,偽裝了自己的死亡吧。畢竟現場既沒有跡也不存在其他證明必死無疑的證據。
而直毘人撓撓腦袋,說這可真麻煩,許下的承諾難道不打算兌現了嗎,說好的禪院家脈的孩子是打算賴賬嗎?
家主老爹說起的方式彷彿在說一個品,也像他平日裡說其他人那樣。直哉第一次意識到,這種說話方式還糟糕的。
比雷神計劃的試作品疑似死亡更加煩人的事,一定是雷神的再度造訪。
正如事後的調查結果,在殺死了所有信徒和兩個咒師之後,雷神不北山櫻已得到了足夠多的祭品,從純粹的骸骨變回了行走的災厄。
祂甚至變得更聰明了,不再大張旗鼓地彰顯自己行過的足跡,悄然躲在積雲之中,灰黑的雷暴雲從東京的上空一路飄向關西。不用辛苦猜測也能想到,祂的終點一定是曾經盤踞的奈良。
是時候驅逐祂了。
這大機率會是苦戰,理所應當地最先落在了禪院家的上。而早年說著“祓除雷神是禪院家指責”的直毘人,這會兒卻顯得相當不不願。
比禪院家更不願的,是曾經雷神計劃的負責人,輕井澤研究所的所長。聽說他提了好幾次建議,要求將祓除行放緩,目標是驅逐而非清除,實在是個沒骨氣的男人。如此懦弱的決定,絕不會有人願意接。
況且,如今最重要的,是資助了雷神行、如今卻不願意再繼續出力的禪院家。
“你們該知道。”直毘人對總監部的傢伙們是這麼說的,“五十里鳴神早就離開禪院家了,由造的鬧劇,不該由我們來收拾。”
直哉覺得他的家主老爹並不是真的有多麼不願,八就是在擺架子。他正在試圖從拉扯和協商中撈到一點對禪院家有利的好。
至於老爹到底得到了什麼,直哉暫且無從得知。能知道的部分是,他最後還是鬆口了。
無法被定級的詛咒——不北山櫻,祂的驅逐行由禪院家主導,加茂家和總監部各自都派出了一部分士。五條家並未出任何人,估計是來自年輕家主的命令。
“要切實地殺掉祂喲,直哉。”
家主老爹拍拍他的腦袋。
“我知道,你不會胡思想的,也不會被沒必要的緒耽擱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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