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可以錦上添花，也可以雪中送炭，但不能給一個不學無的廢柴提供幫助，否則，他憑什麼呢。
除此外，還要去看季嶼秋。
季嶼秋依舊沒來上學，他不舒服，本來說再躺幾天，可幾天後，還是不舒服，幾天又幾天，始終沒好。
時已春，三月天，草長鶯飛。
季嶼秋似乎覺察出，自己好不了了。
在宋逢時又一次過來時，他問：“我是不是快死了？”
門口的人腳步一頓，沉默了會兒，點頭：“是啊。”
本來二月份就該死了，但大概被照顧得不錯，他又多活了幾十天。
季嶼秋從床上爬起來：“我到底得的什麼病？”
室又陷沉默。
蘇羽看著阿時，見他眉眼低垂。
又看他抬眼，搖頭：“不知道，醫生說是罕見病，沒見過的，說不定，以後會用你的名字命名這個病。”
季嶼秋被逗笑了。
蘇羽的目停在阿時面上，也輕輕一笑。
“雖然你幫我，但我不會原諒你。”笑過，季嶼秋又梗著脖子道。
“哦。”阿時頭也沒抬。
“你把我出季家，我不說什麼，本來是我佔了你的位置，這些年我了你該的福，是我對不住你，可是，承哥沒把你怎麼樣啊，找人揍你，拿你的東西，都是我的主意，你，你也沒吃虧啊，你打他一頓我理解，可你……他家破人亡，流離失所，這是不是太過了，我永遠不能原諒！”
阿時抬起頭：“季家的這些年，沒什麼好羨慕的，未必是你的福分，也未必是我的損失。”
季嶼秋面疑，而細細回想，這十九年，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懷念的日子。
明明家是整潔亮堂且富有的，可總覺得生活糟糟，飛狗跳的。
阿時拿出手機，又道：“而你的承哥，已經移別，你就不要再幫他說話了。”
“什麼！”季嶼秋坐直，“不可能，他上誰了，我去撕爛那人的臉……”
手機幾下後，他驀地閉。
那些都是方承曾發給阿時的資訊。
季嶼秋呆楞了許久，然後，陡然洩了氣。
又許久，他忽而一笑：“原來他是這樣的人。”
“認清了，就死心吧。”阿時道，“不專的是他，去找他撕，不要找錯人，不過我想你也撕不到，他不會再出來了。”
季嶼秋像是被離了靈魂，在很久後，那雙眼睛才勉強了，覆上了，緋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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