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非殿教習也好，長老可能也要給大家看，讓眾人一起學。］君時春沒意見。
執非殿四四方方，位於宗門正堂前，背對堂上牌匾。
此時果然已圍了不人，看樣子都是來學習的，君時春頂著大紅花在人群，在一眾灰袍裡格外扎眼。
對於這朵花非要在他頭上，他已經無奈由他去了。
虛淮長老一素，未挽髮髻，低垂眉眼站在殿上，旁邊有一位年輕弟子，和他離得很近。
［不是說了教我麼，怎麼不我上去比劃，反而另外找了人？］君時春疑，［這弟子有點眼。］
烏雲遮頂，天灰濛，虛淮長老抬起眼，在人裡搜尋片刻，目落到他面上。
［還是要找我的。］君時春急忙往前。
“我妄自，與弟子相，並有了之親，犯修真界條規。”虛淮開口。
君時春作一頓。
虛淮跪倒在地：“我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饒恕，曾妄圖瞞，然紙包不住火，終是有人知悉，如今，我需直面心，亦不願再辜負人，故而，今日在此執判是非之殿，我接懲罰，但一切與離無關，他無名小輩不足掛齒，懲罰皆由我一人承，我願自斷經脈，自廢修為，若之後還有命，請容許我帶人離開修真界。”
人群赫然凌，議論紛紛。
那小弟子牽著虛淮，語帶哭泣：“師尊……”
虛淮按按他手，他不要說話。
而後，他舉掌，猛地擊向自己眉心。
霎時疾風四起，飛沙遮人眼，呼嘯風中伴著有人淒厲哭喊。
風漸止息，虛淮七竅流，口中大灘湧出。
人們驚愕呆住，又看他踉蹌站起，拔劍。
“刷刷刷……”
太過安靜，那切開的聲音似乎能聽到。
劍落地，腥味更濃。
虛淮雙手雙腳都在流，歪斜倒，被邊人攙住。
小弟子哭得字不句：“師尊……”
“還好，我沒死……我們走吧。”虛淮對他笑笑。
兩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走過來。
人們無聲讓了路。
經過君時春面前，虛淮向他彎一彎角，笑了一下。
君時春自剛才就呆楞在原地，此時仍未回神，他怔怔盯著二人，看著他們走近，又看著他們走遠，直至背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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