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執非殿上的腥味至今還充盈鼻息。
“我單以為，找到兇手是為報仇雪恨，可是，我才知道，我爹死前還經歷過一番折磨。”他抬頭，“愧疚，金麟掌門曾說愧疚，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是這個意思，虧我當時還安他不會牽連整個宗門……”
“我去找他們算賬。”他拿著劍起，幾步走到門前，又迷惘頓足，“我……我該找誰算賬呢？”
“阿時，你覺得該找誰呢？”蘇羽問。
“當然是所有人……不，不對，找圍攻我們家的人，是高階修者，至為長老，那些弟子們沒去的，我找他們幹嘛呢。”
“你打算如何覆仇？”
“殺了啊，他們都是仇人啊，我爹自傷，那多痛啊，我爹痛楚，我娘肯定也心痛……”君時春想著執非殿上的，耳邊又浮現那個離的小弟子淒厲哭喊。
他心疼他師尊，哭得同他師尊一樣直不起。
君時春想自己並沒有他們，是他們主為之，但他們也做到了與他爹當年一樣，沒有投機取巧，真的修為盡散，經脈皆斷。
“好像……我爹孃的苦，他們也了。”他渾渾噩噩地想著，“這是怎麼回事，我到底還要不要去殺了他們，花妖，我應該怎麼做？”
“我的名字蘇羽。”蘇羽發現這還是第一次介紹自己，“你不要把自己陷在‘應該怎麼做’的困境中，你只去想，自己想怎麼做。”
年沈思，好一會兒後，他說：“如果我再去殺了他們，我與那兇手無異，我可能會被離追殺，會被言錚的孩子追殺，這修真界除了多幾個像我一樣帶著仇恨的人，好像沒有什麼改變。”
“可是，到底造了傷害，雖然不應該把事放在一起，但，假如我爹沒有廢修為，也許能抵得過兇手，也許不會死。”
“嗯。”蘇羽輕聲給他回應。
“如果，我爹當年的困境，他們也能同，他們又該怎樣做？”年想著，又一怔，“虛淮和言錚已經領略了，他們也做出了回應。”
君時春忽然覺得很奇妙，也許真如花妖所言，一切皆有定數，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那兩人已經向他給了代。
哦，花妖說了，他的名字蘇羽。
“好，那我看看，其他人會如何回應。”他不再糾結了， “如果其他人也有同樣境遇，看看他們敢不敢承認。”
蘇羽輕輕一笑，靜靜看著他。
“你看我幹什麼？”
“嗯？”蘇羽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就覺你的目在我上。”雖然並不知這朵花的鼻子眼睛都在哪兒。
“這屋裡就我們兩個，我不看你看誰呢。”蘇羽輕回答。
他原則上不干涉主角行，想做什麼，他就陪他們做，不過這裡，阿時選擇的方式，與他是一樣的。
他又忍不住看去。
年也正看過來：“對了，你也姓蘇啊，巧的。”
“是啊，我還納悶，你怎麼編得這麼巧，跟我一個姓。”
“我隨便編的，沒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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