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一怔，不抬眼，向石頭上的花看去。
剛才的紛雜心絮被及時打住，沒說完的心聲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些排斥把花當人的思想，或許，並未說不清。
起初的不想改變相模式，是怕自己的心意被發現。
而當他不得不承認那就是人時，心意洶湧，難以抑制，又很想抓住機會。
那旖旎的夢境是心意的象，醒來後大膽的相邀，是心意的表達。
種種這般，若之前還懵懂不知，而在細想之下，都昭然若揭。
他心了，他上了一朵花。
不對，是人，他上了一個人。
什麼時候上的，不知道，是先花還是先人，不清楚，但想來，沒什麼差別。
總歸，就在今日，就他在那清泉水流的石邊，在水汽繚繞中，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或許……思之已久。
意識到的年心跳怦然，坐不住，也站不住，不敢直視心上人，又捨不得不看。
於是，只堪在這氣息微時的餘裡，悄悄去看。
他或許也還是可以再大膽一次，把心意說給心上人聽，要是在早上，可能就說了。
可現在，不能了。
對方明確告訴他，他們的世界不相通，無法躍遷。
他會回到自己的星星裡，他們會分離。
那就不必說了，免得徒增煩惱，這也許就是造化弄人吧。
何況，他還在等待那場“生死未卜”。
他是絕對不願再看一次花落的，答應讓幫忙，是搪塞之語，他會自己拼盡最後一口氣。
那就……更不必說了。
那滴汗落到了手背。
君時春深吸一口氣，直起，向前走來。
走到石邊時，他的神態已調整好了，一切恢覆如常，笑呵呵對蘇羽道：“累死了，歇會兒。”
“嗯。”蘇羽點頭，“不？”
年回頭，繼續笑：“還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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