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中州
因著國喪,今年過年並未那麼隆重,但該有的習俗一個都未。
二十三要祭灶,府裡做的糖瓜個頂個的大,容閔昭掰了一塊嚐了嚐,甜的膩人。二十四要做大掃除,這是個辛苦活,全府上下都參與了進來,大家一同齊心協力將整個江府打掃得煥然一新,好迎接新年的到來。
日子一天趕著一天的過,街上新年的氛圍也越來越濃厚,招搖打鬧的孩鬧著要穿新服,賣門神與桃符的攤子擺滿了大街小巷,紅火的瞧著便讓人高興。容閔昭挑了好幾副好寓意的桃符,準備在家門之上。
終於到了除夕,雖然早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期盼過年的心還是同小時候一樣。
這是容閔昭與江安兩個人過的第一個新年,以後他們還會有越來越多一起過的年。桌上擺滿了珍饈味,既有容閔昭吃的南地口味,也有江安吃慣了的北方特,一南一北截然不同的菜在一張桌上共存,兩個相去甚遠的人也在一張桌上共歡樂。
酒杯舉起,甘醇的酒在杯中晃,二人一飲而盡,今夜上桌的都是些低度數的果酒,自然醉不了人,可酒不醉人人自醉,兩人只是對視一眼,便都覺得今日這酒還是過於烈了一些。
在同一時刻,趙府也舉起了杯,趙延禮與黎明玉喝的自然是酒,趙書硯也已經從書院回來了,他年歲稍長,又已經獨自在外求學許久,便也喝的是酒。兩個小姑娘倒是也想喝上一些,但沒有得到大人的允許,只能喝了些飲子,但氣氛是一樣的,們共同舉起杯,與另外的家人遙遙的了個杯。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總有遠行的人無法歸家,便用這種方式來聊表心的思念之。
在這樣一個好的時刻,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仇怨,也都要暫時擱置下來,見面道上一句新年好,慶祝孩又長了一歲,慶祝他們又度過了一年。
正月初一一大早,此起彼伏的竹聲便響起了,按照慣例,他們應該早起盥洗,再去找長輩拜年,討要些歲錢了。但江府已經沒有長輩了,他們便沒那麼著急起來,只想著再賴一會,才要去趙府拜年。
紗帳之中,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燒了一夜的碳仍有些餘溫,錦被中實在暖和,旁的人又實在勾人,誰也不願意起。府中也沒有人來催他們,周嬤嬤知道這兩個人平日裡忙的腳不沾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時間,可得讓他們好好的睡上一覺。
一直到日上三竿,兩個人都有些了,這才起。
周嬤嬤聽到靜,便進來往兩個人手上一人塞了一個紅包。
“小姐,姑爺,你們也別嫌我僭越,在你們面前充個長輩,小姐你頭一年離家,自己一個人幹出這麼多大事來,我看著都心疼,這些錢不多,就是我和你們李叔的一個心意,希你們倆以後和和的,不管什麼時候都能相互扶持。”
容閔昭看著笑的慈祥的周嬤嬤,紅了眼眶,“嬤嬤,怎麼會呢,您和李叔就是我們的長輩,這歲錢我不止今年要收,往後每一年您可都得給我包,不然我可要找你鬧的。”
周嬤嬤則是慌忙找了帕子來,“哎呦,小姐誒,這新年頭一天可不能哭,得高高興興的呢。”
江安接過帕子輕輕的為容閔昭沾去眼角的淚珠。
“周嬤嬤,您放心,我江安這輩子都會對昭昭好的。”
“誒,好好,你們好好的就行,快去收拾吧,一會還要去你們姨夫姨母家裡拜年呢。”
周嬤嬤退出房間,想著剛剛小姐和姑爺的話,心中熨帖,多好的兩個孩子。
容閔昭的緒還未完全平覆下來,若說一點也不想家,那是假的,這裡的一切與廣府都太不相同了,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已經離家很久了。
去年過年還是和父親一起過的,今年卻連面都見不上,這如何能人不傷懷,幸好周嬤嬤還在這,幸好邊還有許多的朋友與人。
握了江安的手,只要有他們在邊,就沒什麼坎是邁不過去的。
兩個人吃過了飯,又磨蹭了一會才前往趙府,一沒有工作,人也就閒散下來了,做什麼都想要慢悠悠的,就連馬車也慢悠悠的。
終於到了趙府,剛一進去,便召來了黎明玉的埋怨聲,“怎麼來的這麼晚,你是這樣,你姐姐也這樣。”
容閔昭笑著迎上去,“莫不是我姐姐來的比我還晚,那一會可得罰一罰。”
”。啊你罰一罰要不要,你是可的來晚最,到早你比姐姐你,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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