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前夕
八月,京城的人越來越能到最近局勢的張,幾乎已經到了風聲鶴唳的程度。
錦衛幾乎每隔兩日便會搜查一位員的宅邸,且沒有一次落空過。
貪汙吏一個又一個的被揪出來,令人奇怪的是,這些員大多都與章政和來往甚。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場針對於章首輔的撲殺,即使現在清算的員不過是章政和龐大政治集團的外圍,但也足以展他們挑釁的態度。
但章政和十分沈得住氣,他浸場多年,又怎會識別不出來這樣的小把戲,他穩坐泰山,任爾東西南北風,他自巋然不。
容閔昭最近在朝堂之上也是風頭無量,在皇帝的縱容下,在以顧惟誠、秦邵元為首的員推下,提出的鹽政終於得到了推行。被及到利益的人對恨之骨,可真正獲利的百姓卻對恩戴德。
的職再一次得到了升遷,這其實與禮不合,但誰讓皇帝偏,即使有再大的異議聲,也都被強的了下去。
八月,新開的恩科已經進行到了鄉試,次年二月便會舉辦會試,之後便是殿試。又是一批青年才俊即將京。
每個人都在拳掌的期待著這場盛事的舉辦。
容閔昭與章政和最近就在爭奪主考的位置。做了主考,那便是這些考生名正言順的恩師,誰都不願意將這個名號拱手相讓。
容閔昭平日裡在金鑾殿上,多是惜字如金,直指要害,這次卻一反常態,不顧形象的與章政和爭辯,甚至指著鼻子罵他年老無用,佔著位置不願放權。
將章政和氣的鬍子直抖,一向置事外的他也加戰局,與容閔昭對罵。
金鑾殿上有多久沒見過這種場面了,其它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二位,兩人吵的唾沫橫飛,就差上手互毆了。
但一個顧忌著對方是人,一個顧忌著對方是老頭,都暫時制住了自己手的慾。
江安在一旁看著跳腳的容閔昭,廢了好大力氣才忍住角的笑。想到昨天晚上,還在府裡和自己模擬怎麼樣才能罵的更加有氣勢一些,這笑意就有些不下去了。
兩個人不止在金鑾殿上吵,在民間也不甘示弱。
這兩位各自的支持者也在茶館裡吵,在酒樓中吵,哪怕是在宴會上,也能聽到那些原本聊刺繡首飾的小姐們互相爭吵。
一時間,整個京城彷彿是被分了兩半,一半支援章政和,一半支援容閔昭。
但很可惜的是,最終容閔昭以微弱的劣勢惜敗章政和,由他做了這主考。
一時間,容閔昭的支持者們都有些扼腕嘆息,怎麼就輸了呢。
但容閔昭倒也不是一無所獲,做不那主考,便做了那簾,主管閱卷,雖說比不了主考,可也同樣重要。
如此,這件事便算是落下了帷幕。
經此一事,章政和也終於意識到容閔昭的難纏,他不明白,一個子怎麼就那麼能豁得出臉面,與他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叟對罵。
但雖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位很難纏的對手,不止有能力,還有皇帝的信任。
其實這麼多年來,章政和也並不是沒想過收手,他年紀很大了,做了這麼多年首輔,早就嘗夠了權力的滋味,他人只看到他有多威風,有多前呼後應,殊不知有多大的權力,就意味著與之相對等的責任。
且看那龍椅上的人,哪個不是殫竭慮,唯恐一步行差踏錯,釀慘痛後果的。
但他已經停不下來了,他的這艘船上已經坐滿了人,他們不會讓他停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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