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證據的加持,案件審訊的十分之快,很快,錦衛便敲開了章府的大門。
章政和對這一天早有預料,早早的便穿戴整齊,坐在院中等著他們的到來。
章府佈置的頗為風雅,此時正值春日,滿園的春盎然,著生機,與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形鮮明的對比。
章政和看著綠的新芽,嘆著時節替的景。他已經老去了,但總有人正年輕,他的權力收回,便會有新的人接替。
世間萬皆是如此,迴圈往覆,生生不息。
江安進來後,見到的就是這一幕。章政和看著意氣風發的指揮使,笑著起,瞧,新芽這就來了。
章政和被請到了詔獄,只是他不是被當作犯人帶過去的,無論章政和是不是背後主謀,他現在還是首輔大人,該有的尊重還是應該給的。
章政和並未反抗,到了詔獄後,他也沒有讓江安多費心思,將春闈背後的事代的一清二楚。他確實不是主謀,只是放任了手下人的行為而已。
只是,那些人也是仗著背後有章政和作為靠山才敢如此肆意妄為的。
查到現在,事已經水落石出了。江安整理了卷宗,便即刻進了宮。
章政和看著江安離去的背影,長長嘆了一口氣,曾幾何時,他也是如此意氣風發的年郎,滿腔熱,一心想要做出些功績來。
他也確實做到了,不然他也不會坐到如今的位置,只是後來就被權勢迷住了雙眼,人在居高位的時候是聽不到真相的,能聽到的只有周圍人的溢之詞,在這種環境之下,即使再堅定之人也會很快喪失心智。
他也沒能免俗,甚至於將先皇的部分權柄都謀奪了一部分來。時至今日,再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江安進了宮,容閔昭比他到的更早一些,眾人看著他大步走來,等待著他手中的結果。
“啟稟陛下,臣不辱使命,已將春闈舞弊案查明,此為卷宗,還請陛下過目。”
“行了,江安,別裝模做樣的了,這屋裡沒外人。”
皇帝已經很虛弱了,還不忘了調侃江安,事有了結果,他心裡也是一陣輕鬆。他接過了卷宗細細的檢視,太醫囑咐過他要平心靜氣,但看到這些記錄仍是不免生氣。
容閔昭原本的計劃是準備好了假證陷害他們,打一個時間差將這件事辦鐵案,但誰也沒想到這幫人居然這麼肆意妄為,真的在科舉考試上了手腳。
怪不得他總覺得金鑾殿上的有些大臣們,有時候腦子總是不那麼好使。
他將卷宗甩到一旁,“該殺的殺,該判的判,將被調換的考生試卷換回來。”
才說了這麼幾句話,皇帝已經到自己有些累了,這段時日,他的每況愈下,怕是撐不了太長時間了。
容閔昭又開口詢問,“陛下,章政和如何置呢?”
皇帝沉默了一會,有些犯難。
章政和勢必是要置的,但如何置確實是個問題。若論以往的功績,章政和曾做過不實事,當年先帝登基時年歲尚小,是他一人獨自扛起了整個朝堂,讓整個國家不至於陷混之中,但權勢太過,他也幹過不壞事。
皇帝思考良久,才長長嘆出一口氣,既如此,以往的功過都不再計較,“那便剝了他的職,讓他回鄉去,以後子孫三代永世不可為。”
眾人領了命,便紛紛散去,皇帝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談論其他事了,他們或許很快便要準備下一場葬禮了。
皇帝看著容閔昭離開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章政和是這樣,容閔昭會不會也變這樣呢,太子如今年歲尚小,自己如何撐起如此這麼重的擔子,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不是對的。
但他時日無多了,除了相信,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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