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
“容小姐，我理解您，但恐怕已經晚了。”
“從您把我藏在箱子裡的時候，您就註定不能獨善其了。”
“你是故意的！”容閔昭謔然站起來，“從一開始你倒在我家門口就是算計好的”
“容小姐，抱歉，雖然有些強人所難了，但我知曉容大人是個好，他的兒，必定也肯為了百姓做主。”
“休要給我戴高帽，給我滾，滾出去！”
容閔昭一時氣急，當下便要把賙濟趕出去，要寫信，給父親寫信，這京城是待不了了。
驚春與秋時聽到聲響，立刻推門而，一陣穿堂風吹過，容閔昭被氣上頭的大腦慢慢冷靜下來。
“等等”，容閔昭住了正拖著賙濟離開的驚春，“你們先下去，讓我再問幾句話。”
驚春與秋時對視一眼，齊聲應是，快步退了出去，閉了大門。
“你手裡的證據，拿與我看看，把你怎麼逃出來的，誰幫了你，誰又追殺了你，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明白，若有一個字瞞，我就砍了你的腦袋去找程立德投誠。”
賙濟整理，又拜了一拜。
“容小姐可知礦稅監朝廷派宦去各地開礦收稅，這些人打著天子旗號，橫行霸道，無所顧忌，百姓生活原本就困苦，再得他們盤剝，已是十室九空。”
“我原本是東山府一富戶家的賬房先生，因賬本寫得好，被強徵了去替程立德做假賬，而我的前東家，被隨手指著說了一句稅，掏空了家底也沒能補上，最後全家皆被殺。”
“容小姐知道都有什麼需要收稅嗎，路、橋、關、口皆設稅卡，只要過就得稅，百姓吃的米粟要稅，養的鴨要稅，有礦的地方要礦稅，有茶的地方要茶稅，百姓生活的皆要稅，多百姓賣兒鬻，妻離子散。”
“容小姐，也許只聽我描述，你很難有實，但百姓實在苦不堪言。”
“我原本也只是想保命，我為程立德做事，好歹能有口熱飯吃，但我的良心過不去。”
賙濟說這些話時，並沒有什麼起伏，他講百姓的苦，講一個又一個在他面前死去的人。
死在礦裡的礦工，被挖出來時已經七零八碎，還要被罵一句晦氣。
被賣給院的李家二閨，說最羨慕自己的姐妹是被賣到了富戶家做奴婢。
被莫名侵吞了家產的商人，死都不明白為何永遠有不完的錢。
他說自己午夜夢迴的時候，這些人的臉就在他面前轉啊轉，他們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盯著他的良心看。
“容小姐，我時常想，如果這世上真有冤魂，為何不去找那些害他們的人，後來，我想明白了，那不是鬼魂，是我自己的良心。”
“我不了了，我夜夜睡不好覺，所以有一天，我捲了賬本跑了。”
“剛開始沒人發現我，他們都以為是什麼政敵之類的拿走了賬本，我跑的很順利。”
“我跑了好遠，他們才發現竟然了個賬房先生。”
“這一路上也有人幫我，礦工的孀收留了我一晚，賣閨的老李給了我乾糧。”
“還有許許多多的人，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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