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章九
等到李金玉終於收拾好心，天已矇矇亮了。
宋謹淵被打發去了隔壁房間，有意識地靠著牆邊，以免他的同心契又發作。
偶爾，譬如像現在這樣的時候，實在需要一點個人空間。每每這時，才會意識到同心契是一個多麼煩人的。
倚在榻上，看著天一點一點亮起來，沉默地發了一會兒呆。
李金玉沈半晌，思考著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
忽然，聽到什麼聲響，發出撲稜稜地響聲。李金玉抬眼向聲音來源看去。
一隻紙鳥撲騰著朝飛來，怎奈實在很笨，被一半人高的花瓶堵住了去路。李金玉訝然，勾勾手將這“鳥”解救出來，它停了一停，又撲閃著翅膀飛向，最後落在李金玉手心。
李金玉已猜到這是什麼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那紙鳥便緩緩展開，直到變一張完整的紙。
上面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一封信。
李金玉正認真看著，那頭，宋謹淵卻無聲無息地從臺跳下來，默默走至前，投下一片影。
男人正正好將線擋了去，李金玉癟癟，於是轉了個方向，他總是來的如此湊巧。
“誰的信？”他問。
“青彥。”李金玉將信疊好，收進袖袋之中，“他有公事要做，今日必須要走，寫信來道別的。”
宋謹淵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 : “若是為了公事，實在耽誤不得，早去為好。”
這番話是好話，只是結合他昨夜的表現來看，便顯得尤為怪氣了。李金玉將他審慎地審視一番，沒吭聲。
半晌，翻下榻，一面道 : “準備一下，我們出發去元府。”他倒是點醒了，工作要儘快理了才好。
宋謹淵嗯一聲，轉向臺走。
看著他的作，李金玉啞然地張張。
為什麼不走門……
也罷。李金玉想了想，走到桌前，將紙筆撈了來，寫了封短紙箋，而後了個訣，這信應聲化作一隻紙鳥，輕輕吹一口氣，便撲騰著飛走了。
如今走不開，只好拜託季安，去查一查那個廣明道人了。
宋謹淵停住腳步，不聲地瞇了瞇眼。
李金玉了個懶腰，對上他的眼神，有幾分莫名，道 : “怎麼了？”男人搖搖頭，挑挑眉，轉將門開啟 : “走吧。”
於是二人趁著天亮起來，向元府趕去。
——
甫一踏元府，李金玉便敏銳地嗅到一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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