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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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沒亮，雨終於停了，李金玉使喚著宋謹淵去沏茶，悠悠然靠在椅子上，正思忖著要如何與他開口。
春生便匆匆忙忙跑來，路都走不穩當，顯然是被欺負了，慌張道 : “主人，季安大人在找您！”
李金玉了眉心，直起來，道 : “知道了。”
話音剛落，只聽砰地一聲巨響，門被猛地撞開，一道人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季安形容狼狽，怒髮衝冠，一副炸了的模樣。
李金玉乾笑一聲，道 : “來的這麼巧，坐。”試圖安他的緒 “這都是上好的龍井，師父，你先彆著急。”
季安滿是怒意，聽這樣說更是急得跳腳，打斷道 : “李金玉，你膽子很啊？這麼大的事兒你不跟師父我商量一下，是不是下一次一回你就要一聲不吭地投胎去，師父我門下盡歿，香火斷絕。”
李金玉無語 : “你就我一個徒兒。”
還沒想好怎麼跟宋謹淵攤牌呢，這砸場子的就找上門來了，於是李金玉提議道 : “去屋外聊，這裡不方便。”
季安著他那柄扇子，牙關咬著，對於此刻的態度很是不滿 : “哪裡不方便？我現在就得聽你解釋清楚。”
李金玉安他道 : “你權且放心好了，我與他是兩相悅，斷沒有脅迫一說。何況，我二人前世便是夫妻，這有什麼的？”
季安一楞，炸道 : “放屁呢？誰在這裡胡扯，生死簿上寫了嗎？你這個純的娃娃，就這樣被他拐了去，師父痛心疾首啊——”一邊說著，他一般攥拳猛錘口。
李金玉額角猛地了，正要開口。忽聽得宋謹淵道 : “般般？他——”
季安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控訴道 : “他怎麼在這兒，莫非你二人竟同住一個屋簷之下，這何統？”
李金玉嘆了口氣，解釋道 : “這其實是事出有因……”季安卻手將話頭打斷，而後斬釘截鐵道 :
“不行，無論如何，我決不同意你與他親！”
擲地有聲。
李金玉聽到他起了這個話頭，已覺不妙，哎哎了兩聲，但還是沒攔住。
聽的一陣脆響，那茶盤丁零噹啷碎了一地，李金玉幹打了個哈哈，迎上他茫然地視線，抿了抿。
“般般……”他似有不解，“季安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直直地盯著，眼底並無喜悅。一時之間，李金玉不清楚他什麼想法。
但這反應，絕對不是設想的。原以為，他會很高興的，至……絕不是現在這樣。
季安眨了眨眼，視線快速在二人之間巡視了一番，疑道 : “阿玉，你還沒跟他說啊？”
李金玉盯著底下那一堆碎瓷片，難得到幾分慌張，了，才道 : “宋謹淵，你願不願意與我親？”
季安震驚道 : “不是，徒兒，你這就做的不對了啊？”
李金玉掩面，季安這話更是火上澆油，但終歸，的確是自己優寡斷，應該提前告訴他的，任誰來，這種場面都會生氣的……已經不知改作何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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