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竽已然聽見了,楞了半晌,問道:“重新找份工作是什麼意思?爸爸被辭退了嗎?因為這件事?他們難道不知道爸爸是被冤枉的嗎?怎麼這樣啊!”
實在不解,連珠炮似的發出好些質疑。
電話那頭,夏竹瞪了陸國銘一眼,彷彿在說:現在好了,兒知道晚上估計要睡不安穩了。
陸竽打小就比別的孩子心思重,容易多思多慮,一丁點事到那裡得記掛好久,很難消化掉。
夏竹連哄帶勸地安了好一會兒,才掛掉電話。
陸竽著手機發呆,直到臺的推拉門被拉開,程靜媛端著盆進來晾服。陸竽看了一眼,出了臺,坐到床邊沈沈地嘆了口氣。
把手機關了機,塞進牆壁掛鉤上一個袋子裡,手指到的一,隨即拿出來,是給江淮寧織的圍巾,已經完工了。
因為有輕微的羊絨線味道,借用黃書涵買的順劑,放在溫水裡過了一遍,晾乾後是淡淡的清香。
這是江淮寧找要的,當時拒絕了,現在想送給他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禮,要在合適的時候送出去才顯得有意義。
陸竽把圍巾裝回去,拿出一本數學資料,摒除雜念,從頭開始覆習。距離期中考試還有三天,上次就考得很差,不能再掉以輕心。
——
翌日早晨,江淮寧在家裡吃早餐。
孫婧芳端來一杯剛榨好的無糖豆漿,放在他手邊,順便叮嚀一句:“晚上在逸香食府聚餐,你別忘了,放學一下沈歡和沈黎。”
江淮寧點頭:“知道了。”
“需要開車過去接你們嗎?”孫婧芳問。
“我過去接你們吧,下午幾點放學?”江學文吃了口包子,問道。
近來度假山莊的事在一步步落實推進,他舒心不,說話間笑容爬上眉梢,說是春風得意也不誇張。
江淮寧拒絕:“我們打個車過去就行了。”
江學文不再堅持:“也行。”
孫婧芳又說:“想吃什麼口味的蛋糕?我早上出門去給你訂一個。雖說今晚聚餐是為了答謝你沈伯伯,但你過生日也是正經事,不能馬虎。”
本來都想好了,江淮寧會說“隨便”,因為他並不怎麼吃甜食,豆漿都要喝沒味兒的。
誰知,他略沈思了下,回答:“草莓味的吧。草莓要多一點的。”
孫婧芳楞楞地張:“啊?”
坐在對面的江學文以為沒聽清,幫兒子重複一遍:“他說想吃草莓味的,草莓要放多一點。這都沒聽見,你耳朵有夠背的。”
孫婧芳橫了他一眼,他懂什麼,哪裡是沒聽見,那一聲“啊”是表示吃驚。
怎麼不知道江淮寧吃草莓?
江淮寧沒管有多驚訝,快速解決掉盤裡的早餐,然後端起有點燙的豆漿一口一口地喝掉,背上書包出門:“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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