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老師,最最不了的就是被老師批評。
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因為上課跟同桌講了兩句話,被一個頗為嚴厲的數學老師拎起來叱責了幾句,難過了整整一個學期。
到現在偶爾在睡前想起這件事都覺得極度丟臉。
“不怪陸竽同學,方巧宜在班裡肆無忌憚汙衊同學的家人,那樣不堪的謠言,是個人都無法忍。”江淮寧聲音淡淡,幫著陸竽說話。
他一開口就將杜一剛的怒火點著了,杜一剛指了指他的鼻子,恨鐵不鋼地責備:“你還有理了?我聽陳老師說了,就是你帶頭出去找人的。你為同桌不勸著點還跟著瞎胡鬧,奧賽班的名額還想不想提前拿到了?”
江淮寧無所謂的表:“在哪裡學習不是學習。”他起眼皮看著班主任,直白地問,“杜老師想讓我去奧賽班?”
杜一剛口一睹,氣兒都不順了。
為著學生的前程考慮,杜一剛當然是希他去更好的學習環境。可要說一點私心沒有那也太假了,他的私心自然是希江淮寧能繼續留在八班,帶八班的學習氛圍不說,還能給他這個班主任臉上增。
杜一剛輕咳一聲,強下活絡的心思:“暫時先不說這個。”頓了頓,他迴歸正題,“事過去就算了,但你們逃課確實違反了校規校紀,得做出相應的罰,不然其他同學紛紛效仿,都逃課出去,豈不是要套了?”
沈歡出個自認為最乖巧聽話的笑容,腆著臉問:“您打算怎麼罰我們?”
他悲催地腹誹,怎麼沒人告訴他,學生時期做瘋狂的事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杜一剛並非有意為難他們,略一思索,說:“每人一篇千字檢討,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
他揮一揮手,他們進去。
“等等。”
走在最後的曾響突然被杜一剛住了。
曾響轉過,憨厚地笑了笑:“老班你我還有什麼事?”
杜一剛臉沈:“去把方巧宜出來。”
曾響提起的一口氣緩緩吐出去,不是找他麻煩就好:“好嘞。”
杜一剛背過去,站在走廊欄杆前,底下花壇裡的積雪沒被人踩踏過,潔白得好似堆了一床雪白棉被。
曾響進教室後直奔方巧宜的座位,屈指在桌面敲了敲:“老班你出去。”
方巧宜哪裡還有囂張氣焰,放下書慌里慌張往外走,出了教室,腳步慢下來,溫暾暾地挪到杜一剛側,聲音弱弱喊了一聲:“老師。”
“你家長怎麼還沒來?”
杜一剛一見到就沒好臉,三番四次給他惹是生非,要不是看在是個小生的份兒上,早攆回去了。
方巧宜低下頭,猶猶豫豫道:“我已經給我叔叔打過電話了,他上午忙完了就會過來。”
在班裡說了幾句板上釘釘的話而已,怎麼就到請家長的地步了,實在想不明白。
陸竽爸爸被拘留是事實,雖然知道事真相究竟如何,但陸國銘沒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只能認下這個啞虧。
誰讓他兒得罪了,要怪就怪他兒。
方巧宜不服氣,難道就因為陸竽跑出學校,就要加重對的懲罰嗎?這對不公平。按照以往的況,惡意打架鬥毆才該請家長,所犯的事都還沒到那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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