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在面前一向沒什麼好瞞的,一手按了按角,馮意芸那一掌,除了給他臉上增添了幾個指印,還把他角打出了。起先沒注意,出來後,里一腥甜味,舌尖了下角,疼意蔓延開來。
三言兩語說完,顧承沉默了許久。
陸竽說:“那你來我家吧,正好一起吃飯。”
結束通話電話,陸竽把手機給了陸延,他捧著手機坐到沙發上,重新開了一局貪吃蛇,低頭玩起來。
“顧承怎麼了?”夏竹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小口喝著,依稀聽見幾句,偏過頭關切地問。
“跟家裡人吵架了。”陸竽言簡意賅地說。
“吵架?”
聽見問,陸竽說得詳細了些:“他下午帶妹妹出去玩,小姑娘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摔傷了,他後媽就不樂意了,甩了他一掌。”
夏竹知道顧承家裡的況,母親早逝,父親在甌城做生意,當上了大老闆,娶了公司裡一個年輕貌的姑娘,幾年前兩人生了個兒,一家三口基本定居在外地,很回來。顧承不願意跟過去,留在老家,邊讀書邊照看年邁的,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再怎麼樣也不能甩掌,顧承都十七八歲了,要面子的。”劉春秀吃了一筷子菜,聽完母倆的對話,沒忍住了一句。
“確實。小孩子磕磕很正常,又不是故意的,打人就太不該了。”夏竹放下碗筷,起準備去廚房,“他說要過來嗎?我再去添兩道菜,桌上都是剩菜,招待人太寒磣了。”
陸竽連忙拉住一隻手,搖頭說:“不用,我們下午吃了不燒烤,其實吃不下多東西,你別忙活了。他估計就是沒地方去,過來待一下。”
——
顧承過來的時候,有些狼狽。
晚間起了大風,他一頭短髮被吹得凌,臉頰這會兒已經腫起來了,角一點跡結了痂,上外套敞著,看著很是單薄落寞。
聯想到他的遭遇,夏竹頓時心疼了。家裡沒有冰塊,找了條新巾,裹著一罐冰鎮的啤酒,讓他拿著敷臉。
“謝謝阿姨。”顧承落座,一手握著裹了巾的冰啤酒,按在腫痛的臉頰上,聲音低低地道了句謝。
“謝什麼,我跟你媽以前還在一個廠裡上過班,說起來……”著急安人,沒曾想說錯話,提到了他已逝的母親,夏竹尷尬地笑笑,及時止了話茬,沒再往下說,給他拿了只空碗,“先喝點湯吧,暖暖胃。”
中午燉的湯和排骨湯,晚上加熱一遍味道也不差,夏竹盛了一碗放在他手邊。
對於已經逝世多年的母親,顧承沒那麼敏,只是聽著夏竹輕的關切聲,眼眶有些溫熱。
他低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端起碗喝湯。
飯後,夏竹沒讓孩子手,自己和劉春秀一起收拾了餐,拿去廚房洗,剩下的一點菜放進冰箱裡。
電視機聲音調大,一家人坐著看春晚。
陸國銘心不錯,姿態慵懶地靠著沙發,手指輕點膝蓋,跟著電視裡的歌唱節目哼唱一首老歌,手裡還拿著火鉗,時不時在火盆裡撥兩下燃燒的木炭。
江學文晚上在逸香食府宴請考察隊的員,原本也了他,他擔心結束後時間晚了,從縣裡回來不方便,拒絕了。
江學文也不勉強,說回頭單獨請他。
陸竽看著蹺二郎的陸國銘,心裡實在是好奇他和江淮寧的父親談了些什麼,知道問了他他也不會說,索就憋住了不問。
不一會兒,陸延又拿了手機跑過來,有點煩躁地說:“姐姐,有人給你打電話。”他玩遊戲總是被打斷,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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