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竽顧不得狼狽,一步一步走進店裡,視線從流溢彩的櫃檯上流連而過,最終停在正中間那個玻璃櫃臺前。
店員微微彎腰,微笑詢問:“您好,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是要看士腕錶嗎?送人還是自己用?”
例行說完銷售話,店員眼尖地留意到手腕上帶了一塊他們這個牌子的經典款,笑容燦爛了些:“您手腕上的這塊表也是我們的,看來您很喜歡。”
因為是經典款,目前還有得賣,陸竽看到展示櫃裡那塊表的價簽上列印著“¥38,000”的字樣。
陸竽指著那塊表問店員:“這表一直是這個價格嗎?”
“是的,我們經典款不打折的。”店員猜想可能要送人,撥開櫃門問,“您需要再看一下這款嗎?”
“不用了,謝謝。”
陸竽離開了這家店,魂魄丟了一半。
高二用的是按鍵的老年機,沒查過這個牌子,江淮寧說不貴,信了。後來換了智慧機,也從沒想過要查一下。
沒接過奢侈品,宿舍裡也都是普通家庭的孩,除了汪雨的家境比較優渥,那天無意間說了句,你這塊表不便宜吧?
陸竽沒當回事,以為是朋友間的恭維。
如果這塊腕錶這麼貴,那條北極星的項鍊上鑲嵌的有沒有可能是鑽石,而非江淮寧所說的鋯石。
他到底瞞了多事?
——
251宿舍今晚熱鬧得可以跟元旦晚會媲。
陶念慈家住本地都沒回去,留下來和大家一起慶祝。兩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鋪了一層錫紙,堆滿了炸、烤串、滷菜,各種口味的茶。
“可惜陸竽沒有口福了。”何施燕戴著一次手套,在啃滷鴨掌。
趙芮說:“沒準比我們吃得還要好。”
們剛談到陸竽,寢室門就從外面被推開,陸竽頂著一張看不出表的臉進來,斜挎包拎在手裡,差一點就拖到地上。
陶念慈舉著一烤串揮舞:“陸竽,你要再吃點嗎?”
陸竽眼睛無神,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緩慢地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床鋪前,把包丟在上面,側著躺在被子上,一雙蜷起來,腳搭在床邊,沒捱到床單。
何施燕第一個發現不對勁,摘掉沾滿紅油的手套,起到跟前:“不是出去跟老同學吃飯了嗎?怎麼失魂落魄的,鬧得不愉快?”
沒見過陸竽那位老同學,猜不出出了什麼事。
陸竽今天這裝扮是幫搭配的,還借用了張悅然的捲髮棒給燙了個大卷。為了合服,給化了富家千金妝。這個妝自己都沒嘗試過,先拿陸竽練手了,妝面完後出乎意料地好看。
雖然陸竽一再強調只是跟一個普通的朋友吃飯,何施燕不聽的,堅決給往緻方向打扮。
此刻,陸竽臉上的妝全花了,眼影暈開,快蔓延到太。
陸竽手掌撐著床,坐起來,認真請教:“你說,如果一個男生喜歡你,又不跟你表白,但是對你又很好,這是為什麼?”
想了一路,沒想出原因,或許們能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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