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寧著鼻子笑:「沒那麼弱不風,我陪你去。」
他服都換好了,架不住陸竽態度強:「那你要不要聽我的?」
大部分時候,江淮寧對是極為縱容且順從的,某些事上,他不想聽的,比如此刻這件事:「我幫你拎東西。」
「我明天就要回去,不買那麼多東西,能拎得。」陸竽套上羽絨服,堅決不讓他出門,「超市那麼近,我一個人沒問題。你要是無聊就看電視,順便換一下床單被套,某人昨晚睡覺出那麼多汗。」
不等他再開口,面前的大門關上了。
徒留江淮寧一臉無奈地對著門板,張口說的話沒能說出來,只好咽回去,默默地轉去臥室換被單。
沒幾分鐘,陸竽打來電話,他這邊一接通就聽見超市裡紛嘲哳的背景音,是早起的大爺大媽們搶菜的聲音。
陸竽問:「你有特別想吃的菜嗎?」
江淮寧的口味是知曉的,但生病中的人口味或許略有不同。
江淮寧沈片刻,說了個令意想不到的答案:「紅豆茶。」
「你要喝茶?」
「幫我給我朋友帶一杯,謝謝。」
江淮寧坐在剛換完被單的床上,空氣裡還有清洗劑的味道,他角帶笑,說出口的話卻十足正經——偽裝出來的正經。
陸竽楞了一秒,待到反應過來,笑了聲:「不跟你說了。」
自己做主,挑了些江淮寧吃的菜,主要是想買筒骨燉湯。不太會煲湯,回去還得打電話請教媽。
讓媽知道又來找江淮寧了,估計要被唸叨……
說好不買那麼多東西的人,最後拎了一大袋食材,還裝不下,另要了一個小號購袋。
路過飲品店,陸竽停下腳步,聽江淮寧的話,給他朋友買杯紅豆茶,坐在店裡喝了幾口,用江淮寧的話來形容,甜得膩人。
剩下沒喝完的,裝回袋子裡,陸竽小拇指勾著袋子提手,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佇立在寒風中的人。
這個不安分的病號,好不讓人省心。
江淮寧快步到跟前,分擔了手上全部的重量,一隻手輕鬆提起,再看的手指,眉蹙了蹙:「還說能拎得,手都勒紅了。」
陸竽握著還剩大半杯的茶,不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住他袖子往前拽:「快回家,外面冷死了!」
北城的冬天又幹又冷,北風肆,出去一趟腦袋都凍疼了,更何況抵抗力正在低下狀態的病人。
——
陸竽繫上圍,在廚房裡對著一袋剁好的筒骨發呆,認命地給夏竹打電話。
「媽,教我怎麼煲湯,要給病人喝的,清淡又滋補的那種。」
夏竹被的話問楞住了:「誰生病了?」
陸竽說:「江淮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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