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懷疑,我查過所有的航班,經過比較,這是時間最合理的安排,我剛好能在週日趕回去,週一正常上課。」
江淮寧著重看了匹茲堡飛芝加哥的航班,確定離開的時間,默默計算還能待在他邊多久……不能算,一旦算清楚了,他腦中就會自掛上倒計時鬧鐘,流失的每一秒都會讓他焦慮。
「想不想出去轉轉?我的學校,或者周邊的景點,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江淮寧幫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陸竽哪裡也不想去,只想待在他懷裡,說:「不去,我們就在這裡。」
江淮寧看著,過了幾秒:「就在床上?我怕出事。」
「……」陸竽別開眼,了下鼻子,小聲說,「我不怕。」
江淮寧湊近:「說的什麼?」
陸竽不可能跟他說第二遍,嘰裡咕嚕說了句不相關的話,企圖矇混過去。江淮寧豈是那麼好糊弄的,哼笑一聲:「你之前就說了三個字,這次說了一句話,前後的容能是一樣的?」
陸竽耍賴:「我沒說什麼,能不能別問了。」
「我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
「我是人不是貓。」
陸竽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你是貓,你是貓,你是貓。」
江淮寧見識到了人歪曲事實的能力,不跟打辯論了,用學霸的腦力:「我猜猜啊,我依稀聽見你好像說了什麼怕不怕。我前一句是「我怕出事」,你後面應該回的是……我不怕?」
陸竽怔了兩秒,對著他「拳打腳踢」,惱怒:「你耍我的吧,明明聽見了,非要裝作沒聽見!就想聽我重複一遍!」
江淮寧攥住揮過來的綿綿的拳頭,笑不可遏:「我發誓我沒聽見,我猜的。我猜對了嗎?」
陸竽:「……」
這算是自投羅網嗎?
江淮寧耳垂,平靜的眼波藏著洶湧的暗流:「真不怕?」
陸竽乾脆破罐子破摔,盯著他的眼睛,像個勇士一樣回覆他:「從來就沒怕過。」
因為是他,沒什麼可畏懼的。
靜置數秒,江淮寧迫自己移開視線,重重呼了口氣:「你就是算準了我心疼你,才敢這麼放肆地我。」
江淮寧一想到回去要坐那麼長時間的飛機,到校後還得多半天才能緩過來,他就不忍心了。
他不能想著自己。
陸竽眨眼,大概聽懂了他在說什麼,抿一笑,還要裝模作樣地撇開自己:「這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不同意。」
「可以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不要表現得這麼明顯。」江淮寧注視著,平靜地說。
陸竽在被子裡大笑著滾來滾去,還穿著他的居家服,寬鬆又舒服,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人形棉花抱枕。
被子裡都是的味道,江淮寧太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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