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零下五十五度 求求你們……救救孩子
林雪梅沉默了一下。地窖裡有煤，但不能開這個口子。一旦給了張家，李家、王家呢？家屬院幾十戶人家，救不過來。
“張大媽，我家煤也不多。”起心腸，“這樣，我讓我爸幫你看看你家的爐子和煙囪是不是堵了，有時候不是煤不夠，是爐子不旺。另外，多燒點熱水，灌瓶子給孩子捂著。”
讓林建國跟著張大媽去了。不是送煤，是去看看況，指導一下。這樣既不至於見死不救，也不會暴自家儲備。
林建國回來後，臉沈重：“爐子沒事，就是煤真沒了。屋裡跟冰窖似的，孩子小臉通紅。我讓他們把能燒的木頭、舊傢俱先劈了燒著，頂一頂。”
王秀芬抹眼淚：“造孽啊……”
林雪梅沒說話。這只是開始。極寒之下，最先遭殃的，永遠是準備不足的家庭和孩子。
中午，溫度計降到了零下五十五度。天空是一種詭異的灰藍，沒有太，線慘淡。
半導收音機終於收到了斷斷續續的廣播，是縣廣播站的急通知：“全縣廣大幹部群眾注意……強冷空氣影響……我縣出現罕見暴風雪和極端低溫天氣……縣委縣政府已啟應急響應……要求各單位做好防寒保暖工作……減不必要外出……等待進一步通知……”
廣播反覆播放，夾雜著嚴重的電流乾擾。
“啟應急響應了。”林建國喃喃道，“真出大事了。”
下午，風雪再起。這次不是雪，是細的、顆粒狀的冰晶，被狂風捲著橫掃天地，打在窗戶上劈啪作響，能見度不到十米。
是“凍霧”，一種在極端低溫下形的天氣現象。
前世，凍霧持續了整整兩天，之後氣溫開始斷崖式下跌。
林雪梅讓林小山用舊棉被把窗戶又蒙了一層。屋裡幾乎全靠爐火照明，昏暗如黃昏。
再次進空間。黑土地和作似乎不外界影響，依然生機。井水依舊清冽。摘了幾個小蘿蔔，生生的，可以當水果吃。又收了一茬小白菜。
退出空間後，把蘿蔔和小白菜拿給家人。在這冰雪封門、萬雕零的時刻，這點新鮮綠，簡直如同神賜。
“這……這哪兒來的？”王秀芬驚呆了。
“我之前在窗臺裡面用破木箱試種的一點，沒想到真活了。”林雪梅面不改地撒謊。窗臺那裡確實有個破木箱，裡面有點土，種了兩頭蒜，此刻蒜苗也凍蔫了。
王秀芬信了，慨兒有心。林建國和林小山則只顧著吃，清甜微辣的蘿蔔，脆的小白菜，驅散了心頭的霾。
傍晚時分，風更狂，溫度計指向零下五十八度。
院門再次被拍響，這次聲音急促而沈重。
林雪梅心頭一跳，示意父親小心。林建國全副武裝，拿著鐵鍬靠近門邊：“誰？”
“林師傅！是我，劉志遠！”門外傳來喊聲，幾乎被風聲淹沒。
林雪梅鬆了口氣，讓父親開門。
劉志遠幾乎是摔進來的，渾是雪和冰凌，眼鏡碎了半邊，臉上有一道口子。他懷裡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方盒子。
“劉技員！你怎麼來了？快進來！”林雪梅趕讓他靠近爐子。
劉志遠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電……電臺……我改裝了……一個……短波……能收到……更遠……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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