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爐火劈啪,映照著幾張肅穆的臉。
林雪梅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
孫向揣著那個輕飄飄的小布包,頂著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自家院子。
剛進屋,就迎來了好幾道期待的目。
“怎麼樣?向,林家怎麼說?”老陳子急,第一個開口問。桂芳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了過來。趙娟蜷在炕角,看似閉著眼,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孫向把布包放在桌上,臉上帶著一尷尬:“爸,陳叔……林家……沒借糧。”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嘆息和抱怨。
“一點都沒給?”張幹事皺眉。
“給了點這個。”孫向解開布包,裡面是兩小把乾的野菜乾,還有一小撮黃豆,加起來可能都不到半斤。
“雪梅姐說,他們家也困難,糧食得留著保命。這些……是給娟姐補子的心意。”
“心意?”一個年輕工人忍不住嘟囔,“這點東西夠幹啥?煮鍋水都不夠味兒!”
趙娟適時地醒了過來,掙扎著撐起,目落在那些乾菜和豆子上,眼圈立刻又紅了:“都怪我……是我連累大家了……雪梅……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所以才……其實我們家以前對家好的,我娘還……”
沒說完,又低下頭默默垂淚,把了委屈的可憐形象演繹到極致。
這番作態,讓屋裡一些本就對林家不滿的人,火氣更旺了。
“林家這也太不像話了!娟同志都這樣了,他們明明有點東西,就拿出這點來打發花子?”
“就是!還說什麼保命,誰家不保命?他們家人,怎麼也比咱們寬裕點吧?”
“我看就是自私!守著東西不願意拿出來!昨天還說加集,互幫互助,全是空話!”
孫主任一直沒說話,沈著臉聽著眾人的議論,目在那點乾菜和黃豆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自己兒子:“還說什麼了?”
孫向把林雪梅的話覆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等空投或天氣好轉”。
“哼,說得好聽。”老陳冷哼,“等空投?誰知道空投會不會來,投到哪兒?天氣好轉?這鬼天氣我看是沒頭了!就是不想拿出來!”
張幹事相對冷靜些,看向孫主任:“老孫,你看這事……林家這態度,明顯是留了一手。”
孫主任敲了敲桌面,止住了越來越激的議論。他看向趙娟,語氣平和但帶著審視:“娟同志,你說林家以前條件不錯,地窖也大。那你知不知道,們家大概存了多糧食?或者說,災前最後一次,你看到他們往家裡拉了多東西?”
這個問題很關鍵。趙娟心裡一,知道不能說得太,否則容易餡,但也不能說不知道。
抬起淚眼,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多……我真不清楚。但雪梅爸確實囤東西,地窖挖得又深又大,比一般人家都大。最後一次……好像就是下雪前兩天吧,我看見林小山拉了一板車東西回來,用麻袋蓋著,鼓鼓囊囊的,看著沈。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故意模糊時間,但強調一板車,給人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間。
果然,這話一齣,眾人眼神更加不善。一板車!還是下雪前拉的!那得是多東西?
“一板車……”桂芳都忍不住咋舌,“那他們家……底子是真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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