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遠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接話：“小山說得有道理。防空是早年挖的戰備工程，深度夠，保溫好。我在資料上看到過，地下三米深的溫度，常年能保持在零上幾度到十幾度，不地面氣候影響。只要裡面有穩定的熱源，住人完全沒問題。”
韓師傅也開口了，眼睛裡閃著思索的：“防空我年輕時進去過，裡頭確實冬暖夏涼。口一關，外面風再大也吹不進去。而且那地方易守難攻，口就那麼一個，只要守住，外面多人都不怕。”
“還有暖房。”蘇晚晴輕聲說，“地下溫度高，暖房可以擴大好多倍，不用只靠那幾盆菜苗了。能種更多菜，咱們就不用只靠存糧過日子。”
王秀芬也心了：“要是真能搬過去，那地方大，不用十幾個人這麼一間小屋。孩子也能有個寬敞地方待著。”
李嫂點頭附和：“對對，現在這屋子，人多是暖和，可轉個都費勁。孩子一天天長大，總不能老這麼著。”
林建國沒說話，看向林雪梅。
林雪梅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
知道大家說的都有道理。
防空確實比這個小院好太多。
地下，恆溫，易守難攻。口一關，外面天塌了都不怕。空間大，能種菜，能存資，能住更多人。就算再來一次更強的寒，那小院可能會被垮，但防空不會。
但心裡有個疙瘩。
那個地方，剛死過人。周衛國那夥人在裡面待了那麼久，殺了人，死了人，那腥味、腐臭味，還有那些扭曲的……
不是矯的人，前世見過太多死人，早就習慣了。但一想到要把家人帶到那種地方去，心裡總有些彆扭。
“姐？”林小山見不說話，小心地喊了聲。
林雪梅回過神，看向眾人。
十幾雙眼睛著，有期待，有忐忑。
忽然笑了。
“你們都想搬？”
“想！”林小山第一個舉手。
“我聽你們的。”林建國說。
王秀芬和李嫂點頭。韓師傅瞇著眼，角帶著一笑。
林雪梅看著大家，心裡那點彆扭也散了。
這是為了活命，不是福。
“行。”說，“那就搬。”
眾人眼睛都亮了。
“不過，”林雪梅話鋒一轉，“不能現在搬。得先收拾，把裡面弄乾淨，弄暖和，才能住人。”
林建國點頭：“應該的。那地方現在肯定七八糟的，得好好收拾。”
“還有那些。”韓師傅說，“得理掉。不能就那麼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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