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傅抬起頭，看著。
“您還記得孩子外婆家那個村子在哪兒嗎？”
韓師傅楞了楞，點頭：“記得。往東邊走，過了那片枯楊林，再翻兩個山頭，有個榆樹的地方。孃家就在那兒。”
林雪梅在心裡算了算距離。三十多里地，翻兩個山頭，在這樣的天氣裡，走過去至要一天。但如果是帶著韓師傅，做好充足準備，也不是沒機會。
“我帶您去看看。”說。
韓師傅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隨即又黯淡下去：“丫頭，你別開玩笑。這天氣，三十多里地，走不到人就沒了。”
“咱們準備充足一點。”林雪梅說，“多穿點，多帶點吃的，走慢一點。一天走不到，就兩天。兩天走不到，就三天。只要小心，死不了人。”
韓師傅看著，他知道林雪梅膽大，但沒想到這麼敢講。
“韓師傅，”林雪梅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您放不下。換了我，我也放不下。與其在這兒幹想，不如去看看。萬一們真在那兒呢？萬一們還活著呢？”
韓師傅沉默了。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緩緩開口：“丫頭，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林雪梅看著他，認真地說：“因為您也幫過我。您教我打獵，教我設陷阱，教我怎麼對付那些畜生。您還把獵槍換給我們，讓咱們有了保命的傢伙。您是這個家的一員，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韓師傅的眼眶紅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林雪梅站起：“那咱們明天一早準備，後天出發。這兩天您把養好，多吃點，別到時候走不。”
韓師傅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好，好。”
林雪梅退出小室，帶上門。
主廳裡，爐火依舊燒得正旺。蘇晚晴還在整理菜種，看到出來，抬起頭問：“韓師傅沒事吧？”
“沒事。”林雪梅在旁邊坐下，“就是想家了。”
蘇晚晴點點頭，沒再問。
林雪梅靠坐在牆邊，看著爐火發呆。
三十多里地，兩個山頭，零下幾十度的天氣。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對不對。
但有些事，不去做，一輩子都會後悔。
懂這種覺。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就開始準備。
把林建國和劉志遠來，說了自己的打算。
林建國一聽就急了：“三十多里地？這種天氣？梅子你瘋了嗎？”
“爸，我沒瘋。”林雪梅語氣平靜，“韓師傅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您也看見了。他放不下他媳婦和孩子。與其讓他這麼憋著，不如帶他去看看。萬一們真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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