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井水，既然能讓喪變回人，還能讓它們聽你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多抓幾隻？”
林雪梅楞了一下。
沈弈說：“阿大一個就夠厲害了。如果有一支這樣的隊伍，基地就再也不用怕喪圍城了。”
林雪梅想了想，搖搖頭。“這個事，我還沒想好。阿大是第一個，我想先看看它的極限在哪裡。井水喂下去，它到底能進化到什麼程度，還需要時間觀察。”
沈弈點點頭。“也對，不著急。”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風又起來了，刮在臉上冷颼颼的。沈弈從樹上直起，拍了拍上的雪。
“天黑了，回去吧。”
他轉往基地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阿大。
“阿大，你運氣不錯。”
阿大沒理他。
沈弈笑了笑，轉走了。這次他走得很乾脆，沒有回頭。
林雪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裡。風越來越大了，吹得樹枝嗚嗚響。阿大站到邊，鐵扛在肩上，歪著頭看。
“主人？”它了一聲，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前幾天清楚多了。
林雪梅回過神來，笑了笑。“走吧，回去了。”
兩個人往回走。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歪歪扭扭地延向基地的方向。
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院子裡點了幾盞燈，昏黃的照著雪地，看著暖烘烘的。林雪梅帶著阿大穿過院子，走到宿舍門口。
“去洗洗，上都臭了。”林雪梅說。
阿大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服，皺了下眉，乖乖點頭。
林雪梅給它指了澡堂的方向。阿大拎著換洗服走了。林雪梅回到自己屋裡，英子已經睡著了，小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給英子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出了門。
想去看看阿大有沒有找到地方。
澡堂在食堂後面那排房子裡，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林雪梅走過去的時候，聽見裡面有水聲。沒進去，靠在門口等著。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阿大從裡面走出來。
它只穿了一條頭，上赤著，頭髮還在滴水。澡堂裡的熱氣跟著它一起湧出來，在冷空氣裡凝白霧。
林雪梅楞住了。
一直知道阿大材不差，但它平時穿著寬鬆的服，看不出來。此刻它站在月下，水珠順著膛往下淌，腹一塊一塊的，線條分明。肩膀寬，腰窄，胳膊上的不是那種誇張的隆起，而是結實緻的那種，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臉也好看。洗乾淨之後，那張臉沒有了之前的蒼白和疤痕，五廓分明，眉眼之間甚至帶著一點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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