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從乾草上撐起來，看著自己上的傷。“我這……”
林雪梅說：“能走就走，走不了就抬。一個都不落下。”
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老鄭站起來，把斧頭往腰裡一別。“行。我跟你走。”
張嬸也站起來。“我也走。”
劉叔點點頭。“走。”
王秀芬站在鍋邊，手裡拿著勺子，眼淚又下來了。趕用手背了，低頭攪鍋裡的糊糊。
那天晚上，裡的人都沒怎麼睡。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打包的打包，說話的說話。林雪梅坐在口旁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阿大站在旁邊，鐵杵在地上，兩隻手搭在子頭上，下擱在手背上。他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阿大。”林雪梅了一聲。
阿大轉過頭，看著。
“明天人多，你幫我看著點。”
阿大點點頭，又轉回去，繼續看著外面。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裡就忙活起來了。王秀芬煮了一大鍋糊糊，每人分了一碗。吃完，大家開始往山下搬東西。阿大一個人扛了三個大包袱，一手拎一個，肩上還扛一個，走在最前面。老鄭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斧頭，看著阿大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小夥子，力氣真大。”
車裝不下所有人，得分批走。林雪梅讓老人、人、孩子先上。李嫂抱著妞妞上了車，妞妞的燒退了一些，但還是沒醒。張嬸扶著劉叔上了車，劉叔的腫得老高，但咬著牙沒疼。幾個孩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眼睛亮亮的。
第一輛車坐滿了，陳旭開車，劉志遠坐副駕駛，林小山跟車，先走一批。林雪梅留下來等第二趟。
車子發，慢慢開下山。王秀芬站在車旁，拉著林雪梅的手不放。
“雪梅，你小心點。”
林雪梅拍拍的手。“媽，沒事的。阿大在呢。”
王秀芬看了一眼阿大。阿大站在旁邊，鐵扛在肩上，面無表。王秀芬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又咽回去了。轉上了車。
車子開走了。林雪梅站在雪地裡，看著車子越來越遠，最後變一個黑點。阿大站在旁邊，沒說話。
剩下的十幾個人站在山腳下，有的蹲著，有的靠著樹，有的坐在包袱上。老鄭蹲在一塊石頭上，著煙，不說話。張嬸坐在地上，抱著一個包袱，眼睛紅紅的。
等了大半天，車子回來了。
第二趟，所有人上去，車廂裡塞得滿滿當當，連轉的地方都沒有。林雪梅坐在副駕駛，阿大坐在後座，鐵橫在膝蓋上，旁邊著老鄭和張嬸。
車子發，往南開。
路上又到了那隻變異鹿。它站在路中間，歪著頭看著車子，眼睛紅得像兩團火。陳旭按了幾下喇叭，它沒。又按了幾下，它才慢慢走開，消失在林子裡。
老鄭從後窗看著那隻鹿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世道，連鹿都不正常了。”
車子開了很久，天快黑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基地的廓。大門開啟，車子開進去。
王秀芬站在院子裡，看見車子進來，跑過來。林雪梅下了車，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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