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阿大了。
他從林雪梅後衝出去，鐵握在手裡，沒有繞圈，沒有試探，直直地朝黑熊衝過去。
黑熊也朝他衝過來，一人一熊在雪地裡正面撞。阿大在距離黑熊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往左一閃，黑熊撲了個空，從他邊衝過去。
阿大轉，鐵掄起來，砸在黑熊的後上。黑熊的彎了一下，但沒有斷，它轉過來，紅的眼睛盯著阿大，咆哮了一聲。
阿大沒有退，鐵又掄起來，這回砸在黑熊的鼻子上。黑熊慘一聲，眼淚都被打出來了，往後退了好幾步。
阿大追上去，鐵一下接一下地砸，砸，砸頭，砸鼻子。鐵砸彎了，他把彎了的鐵往雪地裡一，換了個方向，一拳砸在黑熊的太上。
黑熊踉蹌著往旁邊倒，撞斷了一棵小樹，又掙扎著爬起來。
林雪梅端起步槍，瞄準黑熊的眼睛。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太冷了，手指凍得發僵。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扣扳機。
砰！子彈打進了黑熊的左眼。黑熊發出一聲驚天地的慘，整個往後仰，前掌在空中胡地揮舞。
阿大抓住機會衝上去，撿起彎了的鐵，對準黑熊的嚨，用盡全力氣捅了進去。
黑熊的聲戛然而止。它倒在地上，搐了幾下，不了。
阿大站在黑熊旁邊，大口著氣。他的棉襖破了好幾，棉花在外面，臉上濺了熊，混著汗水往下淌。他的右手虎口也裂了，順著鐵往下滴，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棵釘子釘在雪地裡。
林雪梅跑過去。“阿大，你傷了？”
阿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搖搖頭。“沒事。皮外傷。”
方磊從雪地裡爬起來，捂著後背，齜牙咧地走過來。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熊，又看了看阿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兄弟，你真的是人嗎？”
阿大沒理他，低頭看著那彎九十度的鐵，皺起眉頭。“子壞了。”
沈弈從地上撿起那把卡殼的步槍，踹了一腳槍托，把卡住的彈殼退出來。他走到黑熊旁邊，蹲下來看了看它的爪子，翻開它的眼皮看了看那雙紅的眼睛。
“果然變異了。”他站起來，把槍背到肩上，“和之前那些狼一樣。看來不只是喪，也在變。”
沈弈蹲在黑熊旁邊，用匕首翻看它的爪子。爪裡嵌著黑的黏，和之前那些狼上的一模一樣。他把匕首在雪地裡蹭了蹭，站起來，掃了一眼眾人。
“方磊呢？”
方磊從車後面探出頭來，後背的棉襖破了個大，出裡面的棉花，但他似乎沒什麼重傷，只是被熊掌過去，皮傷。他捂著後背走過來，站在黑熊旁邊，用腳踢了踢熊的。
“這東西，能吃不？”方磊了，“這麼大一頭熊，扔了怪可惜的。”
林雪梅看了他一眼，眉頭皺起來。“你沒看見它的眼睛？紅的，和那些狼一樣。變異的，吃了怕是要變喪。”
方磊撓撓頭。“煮了也不行？”
“不行。”石頭的語氣很，他蹲在地上，把匕首上的乾淨，抬起頭來，“之前在基地，有人吃過變異的野豬。那人吃了之後三天，開始 發高燒，渾搐，第四天早上起來，咬死了同屋的三個人。最後是被槍打死的，打在他上，他還在笑。”
方磊的臉變了變，往後退了一步，離那隻黑熊遠了些。
“不能吃，”林雪梅說，“但皮可以下來。這麼大的熊皮，做幾件服沒問題。這天氣，零下五十多度，多一件皮襖就多一條命。”
石頭點了點頭。“說得對。皮了，燒掉，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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