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那條蛇還會再來的 沈弈一腳油門踩到底……
沈弈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在雪地裡刨出兩道深，車子猛地往前一竄，把後那片黑的松林甩在了暮裡。
沒有人說話。方磊坐在車廂裡，抱著獵槍, 眼睛一直盯著後頭, 生怕那條巨蟒從林子裡追出來。石頭坐在副駕駛, 手指搭在槍機上, 隨時準備開槍。
林雪梅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地, 腦子裡全是那雙琥珀的豎瞳。那雙眼睛沒有瘋狂, 沒有嗜，它只是在觀察, 在判斷, 像一個沉默的、古老的審判者。這個念頭讓後背一陣陣發涼。
車子開進基地大門的時候, 天已經快黑了。王秀芬站在門口, 手裡端著一盆熱水，本來是準備給他們臉用的。看見車子開進來, 正要迎上去，忽然發現車上所有人的臉都不太對。方磊從車廂裡跳下來, 臉白得像紙，一差點跪在地上。老吳是被石頭和陳旭架下來的,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腫得老高，棉襖上全是。
“這是咋了？遇上啥了？”王秀芬端著水盆楞在原地, 聲音都變了調。
沈弈沒回答的問題。他走到院子中間, 看了一眼圍過來的老鄭、林小山、劉志遠、陳旭，還有從屋裡走出來的林建國和韓師傅。他站定，聲音不大, 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所有人，到食堂來。有要事。”
林建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雪梅一眼，把手裡的煙掐滅了，轉往食堂走。韓師傅拄著柺杖跟在後面，老鄭拎著斧頭也跟了上去。
食堂裡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照著每個人的臉。
沈弈站在最前面，除了不懂事的孩子，基地裡所有人都到齊了。王秀芬拉著英子坐在最裡面，英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大人們嚴肅的臉。鐵蛋和丫蛋也被李嫂摟在懷裡，不敢出聲。
沈弈開口了。他把林子裡的遭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黑熊變異到巨蟒出現，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掉。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彙報一次普通的資搜尋，但食堂裡每一個人都聽得後背發涼。
當他說到那條巨蟒盤在松樹上、型超過十五米的時候，老鄭手裡的斧頭差點掉在地上。劉志遠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茶水灑出來燙了手都沒覺。
“所以現在的況是——”沈弈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外面的比喪更危險。喪沒有腦子，它們只會追著人咬。但這些變異的不一樣。它們有腦子，會埋伏，會跟蹤，會判斷。今天那條蛇沒有攻擊我們，不是因為它怕我們，是因為它不。下次它了，就不會這麼輕易走了。”
食堂裡安靜了幾秒。
“那我們以後還能出去嗎？”老鄭的聲音有些發，“資不多了，總不能一直窩在基地裡等死。”
沈弈說：“資還是要出去找的，但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跑。以後每次出去，必須報備，必須組隊，不能一個人單獨行。”他看了一眼石頭，“石頭會排一個巡邏和外出計劃，所有人都要遵守。”
石頭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雪梅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桌子前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解開。布包裡是幾小包種子，玉米、高粱、小麥，還有幾樣蔬菜，白菜、蘿蔔、土豆、菠菜。這些種子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但沒有提空間的事，只是說是從曙庇護所帶回來的。
“種子是我之前攢的。”林雪梅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現在外面越來越危險，我們不能靠出去找資過日子。得自己種。”
食堂裡又是一陣安靜。然後王秀芬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一包白菜種子，開啟看了看，用手了。
“這是好種子。”王秀芬說，的手指了那些細小的黑籽粒，“比我們在黑土嶺的質量還要好。。”
林雪梅點頭。“這些種子夠種好幾畝地。但現在的溫度不行，種下去就凍死了。得先做大棚。”
沈弈走到地圖前，指著基地東邊一片空地。“那片地去年清理過，土質還行。大棚就搭在那兒。”
劉志遠也站起來了。他走到地圖前，看了幾眼，轉對沈弈說：“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學過簡易大棚的搭建方法。用竹片彎拱形，蓋上塑膠布，四邊用土實。棚子裡溫度比外面能高十幾度，白天太好的時候能到零上，夠種子發芽。”
“竹片哪兒弄？”方磊問。他臉還是有點白，但已經緩過來了，靠著門框站著。
“林子邊上有一片竹林，上次我路過的時候看見了。”石頭說，“明天去砍一批迴來。”
老吳坐在凳子上，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忽然開口了。“種地的事我不懂，但搭棚子我幹過。以前在礦上蓋過簡易工棚，竹片、鐵、塑膠布，這些東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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