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顧夫人來找我，說阿隨仍然不願意婚配。
眼圈通紅，自責又哀傷。
我不由得心，我想，如果我生的是個兒，我會願意這樣嗎？
我不願意，我不能看著錯過一樁又一樁好姻緣，枯守著絕無可能的希。
我著心腸說：「你是個聰明姑娘，孰輕孰重應當分得清楚。」
阿隨走了，把門摔上了。
很重的一聲。
這是我第一次強烈地到的緒。
鮮明的，毫不留的憤怒。
央央拎著鳥籠快樂地回來了，臉頰上一對梨渦，進門就嚷：「嫂嫂你聽，這隻小藍會說平安呢！」
我著眉心，疲倦，勉強跟著笑：「是啊，真厲害，送給你吧。」
央央環顧一圈，奇怪道：「咦，阿隨姐姐怎麼走啦？」
我沉默一會兒，說：「有事，先回去了。」
再後來央央也知道這件事兒了，抱著鳥籠，想了半天，問出一句：「那我今年是不是能收兩份歲錢？」
但阿隨卻不是，撕掉了顧渡曾送的古籍，燒掉了書房裡的字畫，甚至將顧夫人送給的釵環首飾一一退回。
清冷決絕，一腔溫都化了執拗。
是了，一看就是顧家的，是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格。
宋夫人和顧夫人齊上陣，也沒能讓阿隨回心轉意。
這位溫婉約的宋家明珠冷漠地盯著二位夫人，親手剪掉自己的長髮，說要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那時候，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很鬧騰了，而顧渡還沒回來。
我不想摻和這些事了。
我只想蒔花弄草，逗逗鸚鵡。
顧渡是大獲全勝回來的。
瘦了太多，手一，肩胛骨突兀得嚇人。
我想抱他，奈何中間隔了個肚皮。
於是我只好由他在後面抱我。
我握著他在我肚子上的手背，到了清晰的傷痕。
我眼角一酸，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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