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母沒有回答。掄起掃帚，朝著張婆的方向就是一掃。
“嘩啦”
竹枝掃過地面，帶起一片泥水，濺了張婆一子。
張婆尖了一聲，連退了好幾步，花布包袱都掉在了地上。
手忙腳地彎腰去撿，還沒撿起來，第二掃帚又來了。
雲母的聲音拔高了：“出去！”
揮舞著掃帚，一下接一下地往兩個人上招呼，竹枝在綢緞裳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小廝被了一下手臂，疼得齜了牙，一邊躲一邊罵：
“你這瘋婆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滾！”
雲母一帚子拍在他背上，把他首接推出了院門。
張婆連滾帶爬地跟了出去，站在院門外頭，銀簪子都歪了，子上一片泥水印子，整個人狼狽得像從泥塘裡撈出來的。
著氣，回頭瞪著雲母，皮子哆嗦了好幾下，到底沒敢再進去。
“不識好歹！”
小廝站在院門外，著被疼的手臂，臉上多了幾分惱怒，眼睛瞪得溜圓：
“你等著！我們還會來的！孫老爺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雲母站在院門口，掃帚橫在前，膛劇烈地起伏著。
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兩個人，眼神像是要吃人。
張婆拉了拉小廝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麼，兩個人罵罵咧咧地轉走了，走出去老遠了裡還在嘟囔：
“窮得叮噹響還擺譜……給臉不要臉……”
雲母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握著掃帚的手才慢慢鬆了下來。
雲母把兩人趕走後，門一關，肩膀就塌了下來。
靠在門板上，手還在抖。
孫富商是什麼人，比誰都清楚，給孫夫人看過好幾回病，連府裡那些小妾的疑難雜症都找過。
那就是個大魔，見誰家兒長得好，就千方百計弄回去做小。
雲芊要是落在他手裡……
雲母不敢往下想。
知道這事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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