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芊搬了張小馬紮坐在堂屋門檻旁邊,兩條在青石臺階上。
手裡沒閒著,把一狗尾草繞在指尖轉來轉去,目散漫地看著院子裡那幾簸箕草藥。
這些草藥都是今早雲母帶著從後山裡採回來的。
天不亮就出門,水打溼了半截,回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開始分揀、清洗、攤曬。
雲芊幫忙倒是幫忙了,只是手忙腳的,好幾次把該分開的草藥混在了一起,被雲母唸叨了好幾回。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把狗尾草叼在裡,眯著眼看天。
“芊兒!”
雲母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帶著一貫的利落勁兒:
“你去把門口晾乾的草藥收好,我看這天兒一會好像要下雨。”
“哎!”
雲芊應得脆生生的,從小馬紮上站起來。
坐得久了,有點發麻,跺了跺腳,這才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裡。
沒有急著手,而是先仰起臉又看了看天。
天上確實沒有幾朵雲,稀稀拉拉地飄著幾縷,但是空氣悶沉沉的。
燕子還在低飛。
約記得小時候聽說過,燕子低飛要落雨。
至於為什麼,說不清楚,反正這個說法就長在腦子裡,看見燕子低飛了,就知道雨要來了。
彎下腰,開始收草藥。
先是圓簸箕裡的金銀花。
端起簸箕,小心翼翼地往屋裡走,生怕灑了。
金銀花己經乾了,輕飄飄的,稍微走快一點就能帶起一陣細碎的花屑。
側著子掀開門簾,進了堂屋,把金銀花倒進牆角那隻專門裝幹藥材的大竹筐裡。
出來,再收魚腥草。
魚腥草比金銀花沉一些,曬過之後那子特殊的氣味更濃了,說不上難聞,但沖鼻子。
雲芊微微偏了偏頭,低頭看著手裡的簸箕,晾乾後樣子上和剛才那個藥材好像沒什麼區別。
想了想,可能是一個品質好一個品質不好,便放在了一起。
然後是車前子、公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