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腰板，聲音比平時大了些：“在下陸才，隔壁村人，與芊兒姑娘有婚約在。”
裴晏塵“喔”了一聲。
那聲音拖得長長的，讓陸才覺得不那麼舒服。
裴宴塵沒有再說什麼，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
院子裡有一把老舊的搖椅，木頭的，扶手被磨得發亮。
裴晏塵走過去，很自然地在搖椅上坐了下來，把柺杖靠在旁邊，子往後一仰，兩條長疊著出去，那隻傷的擱在一隻小板凳上。
正好落在他的臉上，他眯了眯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我在這兒曬會兒太，”
他說，閉上了眼睛：“大夫說多曬太對骨頭好。你們聊，不用管我。”
語氣隨意得像在自己家。
雲芊沒在意，也沒聽出他的語氣。
轉進了堂屋，從藥箱裡拿出針灸包，檢查了一遍針，又把今天要用的幾味藥裝進布袋裡。
陸才跟了進來，站在後，低聲音問：“那個人……你認識？”
“不認識。”
雲芊頭也沒抬，把針包卷好塞進布袋裡：“山上撿的，摔得重，斷了，額頭上也開了個口子。當時要是沒人發現，怕是命都沒了。”
“你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做什麼的？”
“不知道。”
雲芊把布袋繫好，挎在肩上：“他自己沒說，我也沒問。問那麼多幹什麼，治好了送走就是了。”
陸才張了張，想說什麼，又覺得說出來顯得自己小氣。
但他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你一個人住，家裡突然多了個陌生男人……是不是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
雲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又不能，拄著柺杖走兩步都費勁。再說了，這村裡住的都是人，隔壁陳嬸一天來三趟，趙叔隔兩天就來送柴火，他能做什麼？”
“我不是說他能做什麼……”
陸才的聲音低了下去：“就是……你不覺得他看起來不太像普通人？”
雲芊想了想，確實不太像普通人。普通人不會有那種眼神，不會有那種即便穿著布裳也遮不住的氣場。
不過那與有什麼關係，到時候治好病了，付好診金，錢貨兩訖，就不會再有什麼集了。
“不像就不像唄。”
往外走：“他說他家裡人馬上就會來接他，也待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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