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是從週六下午開始作妖的。
事要追溯到上午。
在二樓畫室畫了三個小時的梧桐，肩頸僵，擱下畫筆站起來了個懶腰。
手臂舉過頭頂的時候，米針織家居服的下襬跟著往上竄了一截，出一小段腰線。
自己沒注意到。
但從書房出來路過畫室門口的陸景深注意到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金眼鏡後面的目往下掃了一眼，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樓下走了，表面上什麼事都沒有。
蘇念卿那天中午在餐桌上吃著張媽燉的排骨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臉紅了一下。
放下湯匙，歪頭看著對面正切牛排的陸景深，目在他手腕的腕骨和捲起的袖口之間徘徊。
“看什麼？”
陸景深沒抬頭，刀面穩穩地著牛排切下去。
“沒看什麼。”
蘇念卿把視線收回來，低頭喝湯，耳朵有點熱。
下午兩點，陸景深在一樓書房理北那邊發過來的郵件。
蘇念卿搬了一個靠枕坐在書房的窗邊，手裡翻著從舊拾集帶回來的絕版畫冊。
翻了大概半小時，換了個姿勢。
把靠枕推到腰後，雙直搭在窗臺的矮櫃上，腳上穿著那雙白的棉拖，出兩截細瘦的腳踝。
翻到下一頁的時候，的腳趾無意識地勾了一下拖鞋，鞋子在腳面上晃晃悠悠。
陸景深的目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落在那隻在半空晃盪的棉拖上。
他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打字。
蘇念卿翻了兩頁，又換了個姿勢。
這次把畫冊放在膝蓋上，雙盤起來，家居服的領口微微鬆了鬆，出一小片鎖骨。
對著畫冊上的一幅中世紀聖母像歪了歪頭，手指無意識地拉了一下領口，往下扯了兩公分。
陸景深停止打字了。
“念念。”
“嗯？”
蘇念卿抬起頭來看他，杏眼裡一片純淨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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