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起了風，窗外的梧桐葉被吹得輕輕作響。
蘇念卿睡到半夜，忽然從夢裡驚醒。
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整個人在被子裡，眼前卻還殘著一片昏沉的黑。
夢裡是錢浩那張油膩發亮的臉，是蘇建國醉醺醺的吼聲，是劉翠蘭掐著嗓子說出來的那些難聽話。
“你媽都死了，你還裝什麼清白。”
“要不是老子養你，你能有今天？”
“你欠的錢，拿你自己還。”
蘇念卿呼吸一下子了，指尖發白，連牙齒都在輕輕打。
想喊人，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下一秒，側的床墊微微一沉。
陸景深醒了。
他幾乎沒有遲疑，長臂一，直接把撈進懷裡。
力道很重，像要把整個人按進自己骨頭裡。
“念念。”
蘇念卿渾都在抖，手指死死攥住他前的睡。
“我……”
“別說話。”
陸景深掌心著後背，一下一下，慢慢順下去，作穩得近乎溫。
“在這裡。”
蘇念卿睫得厲害，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砸在他睡領口。
“我做噩夢了……”
“嗯。”
“我夢見他們了……”
陸景深的手臂收得更些，低頭在發頂吻了一下。
“我知道。”
蘇念卿愣了一下，鼻尖酸得更厲害。
“您知道什麼……”
“知道你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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