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對著父親深深一禮。
母親送我到門口，我回頭對說了最後一件事。
請替我找一個可靠的孃，送到國公府。
馬車駛出蘭府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半路，墨梅忽然掀開車簾，低聲音說:「夫人，後面有人跟著。」
我吸了口氣，吩咐車伕繞道。
馬車拐進一條巷子，又拐出來。
片刻，車後傳來兵相擊的聲響。
玄夜的人應該已經跟上去了。
回到正院，何媽媽白著臉回話。
說老夫人讓人把西廂收拾出來，給三公主邊的一個姓王的嬤嬤住。
我笑了。
08
王嬤嬤住進西廂不久，便把府裡上下了個遍。
蘇玉林回府的日子越來越。
起初還隔三差五回來換裳，後來索連裳都讓隨從來取。
他沒去西林別院，而是流連在城南的清風閣。
那是新開的青樓，花魁名喚凝香。
我聽到這個名字時，角勾起。
拿起桌上的畫像端詳。
畫中人一襲鵝黃衫子，手執長劍，眉目清冷。
這是蘇玉林藏在心底多年的人，若依。
一月後，蘇玉林來到正院。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給錦姐兒喂米糊。
落座後，他告訴我，要納妾。
我拿帕子替錦姐兒了角，才慢悠悠地看向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開始坐立不安。
然後我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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