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今首爾),景福宮。曾經象徵著李氏王朝威嚴的巍峨殿宇,如今已被高聳的鐵網和冰冷的混凝土碉堡所包圍.1926年的冬風,比滿洲的風更加冷刺骨,它卷著細碎的雪花,吹過總督府那座醜陋而堅固的灰大樓,發出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嗚咽。
大樓頂層的作戰室,巨大的沙盤佔據了整整一面牆。沙盤上,鴨綠江和圖們江被塗了醒目的紅,對岸的中國東北地區,滿了麻麻的藍旗幟——那是日本朝鮮軍的進攻路線圖。
“報告總督閣下,第十九師團已全部抵達新義州集結完畢。另外,元山港的要塞化工程,已完第一期防工事。”
參謀長站在沙盤前,聲音洪亮,帶著一種病態的。他手中的指揮棒重重地敲擊在“新義州”和“羅津港”的位置上,震得沙盤上的小旗微微抖。
穿大禮服。面容鷙的朝鮮總督府長,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的清酒,目過厚厚的鏡片,冷冷地注視著窗外場上正在列隊的日軍士兵。那些士兵像螞蟻一樣集,刺刀在雪的反下,閃著令人膽寒的寒。
“十五萬......”總督長低聲唸叨著這個數字,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迫,“加上關東軍的十萬,我們在滿洲和朝鮮的兵力,已經達到了二十五萬。這幾乎是帝國陸軍的半壁江山了。”
他轉過,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田中首相在東京等著看陳立的反應,海軍在馬六甲海峽等著找麻煩,而我們......”他走到沙盤前,手指輕輕劃過鴨綠江的防線,“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把尖刀,死死地頂在中國的大門口。只要我們一,陳立在南洋的那些花招,他就得顧頭不顧腚。”
“哈依!”參謀長和眾位軍齊聲應道,聲震屋瓦。
“不過......”
總督長的語氣突然轉冷,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我聽說,最近‘義兵’的活又頻繁了?在釜山,在仁川,在通往滿洲的鐵路沿線,都有他們破壞設施。襲擊哨所的報告?”
作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總督長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殘忍的殺意,“陳立在南洋搞‘自由港’,搞‘土地改革’,那些被洗了腦的朝鮮人,竟然也想學著樣,在這裡搞什麼‘獨立’?”
他拿起桌上的指揮棒,猛地折斷在沙盤邊緣。
“傳我命令!從今天起,朝鮮全境實行‘戒嚴令’。凡是發現有私藏武。傳播反日言論。或者與外部勢力勾結者,格殺勿論!另外,讓特高課的人,給我盯了那些華僑社群。陳立的‘調查局’,肯定在利用他們做掩護,向我們輸送報。”
“是!我們這就去辦!”
此時,漢城西大門監獄。
暗溼的牢房裡,瀰漫著黴味和腥味。一個年輕的朝鮮青年,被綁在刑訊架上,渾是。他的手指已經被夾斷,牙齒也被打掉了幾顆,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倔強,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個穿著黑特高課制服的日本人。
“說!你的同夥在哪裡?誰是你們的聯絡人?”
特高課的特務頭子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手刀,刀刃在青年的臉頰上輕輕劃過,帶起一線。
青年閉著,一聲不吭。
“不說?”特務頭子冷笑一聲,轉頭對邊的助手說道,“把他隔壁牢房的那個人帶上來。聽說那是他的未婚妻?”
青年的猛地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驚恐。
“你們......你們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做鬼?”特務頭子哈哈大笑,“在這朝鮮半島,只有我們大日本帝國的人才是人,你們?不過是螻蟻罷了!”
他揮了揮手,兩個如狼似虎的獄卒拖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子走了進來。子的臉上滿是淚痕,看到青年的慘狀,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阿澤!”
“素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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