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柏林的街頭,納粹的卐字旗像是一片雲,籠罩在歐洲的上空。希特勒撕毀《凡爾賽條約》的狂熱演說,過無線電波傳遍世界,激盪著每一個法西斯信徒的神經。
而在萬里之外的東京,一更為暗。更為歇斯底里的暗流正在湧。
東京灣的海面上,濃霧瀰漫。幾艘老舊的驅逐艦正冒著黑煙進行著高強度的夜間機訓練。甲板上,海軍將領們裹了大,手中的遠鏡卻一刻也沒有放下,目貪婪地掃視著海平線,彷彿那裡正停泊著他們假想中的敵國艦隊。
“將軍,歐洲的局勢已經了。英法自顧不暇,國還在那個該死的‘孤立主義’裡打轉。”
東京的一秘地下指揮所,參謀本部的次長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指重重地在“滿洲”和“南洋”的位置上,“這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我們在大陸站穩腳跟,再向南奪取資源,大東亞共榮圈就能變現實!”
“夏國那邊有什麼靜?”一個蒼老而鷙的聲音從影中傳來。那是日本陸軍元老,杉山元。
“陳立?”提到這個名字,次長的臉上閃過一忌憚,隨即化為扭曲的恨意,“他太謹慎了,或者說太‘狡猾’了。最近夏國在華北和華東進行了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實際上是修築防工事。而且,他們的空軍......”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他們的空軍更新換代太快了。我們的報顯示,他們在秘試飛一種速度極快的‘噴氣式’飛機。如果任由他們發展下去,皇軍的‘零式’優勢將不復存在。”
杉山元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指敲擊著桌面:“陳立是個軍人,但他也是個政客。政客總是優寡斷,總想著妥協和談判。他們夏國人,骨子裡還是怕流的。只要我們製造既事實,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我們在滿洲和華北的‘特殊權益’。”
“所以,復仇之戰是不可避免的?”另一個年輕軍急切地問道。
“不可避免。”杉山元站起,走到牆上的地圖前,目越過朝鮮半島,死死地盯著那片海棠葉形狀的國土,“1905年,我們在對馬海峽打敗了俄國。這一次,我們要在陸地上,把夏國徹底打碎,碾末!讓那個陳立跪在天皇的腳下求饒!”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謀復仇的同時,夏國北平郊外的翠微山指揮中心,一雙眼睛正過衛星雲圖,冷冷地注視著東京的一舉一。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紅的警報燈在東京。柏林。羅馬三個點位上閃爍不停,連了一條危險的弧線。
“司令,這是德國剛剛釋出的擴軍法案。希特勒宣佈實行普遍義務兵役制,陸軍將擴充到36個師。”
趙剛站在陳立後,指著螢幕上跳的資料,聲音沉重:“日本方面也不安分。我們的潛伏人員發回報,關東軍正在滿洲進行‘特別大演習’,實則是向邊境集結兵力。他們......似乎在策劃一場針對華北的突襲。”
陳立沒有說話。他揹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北平的天空灰濛濛的,一場大雪即將落下。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舊報紙。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老趙。”陳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來自深淵,“弱小就要捱打,這是亙古不變的叢林法則。以前的時候,我們打不贏,只能忍。現在......”
他轉過,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現在他們還想故技重施?還想用那套‘蛇吞象’的把戲?”
“報分析室的結論是,日本軍部的激進派已經佔據了上風。”趙剛彙報道,“他們制定了一個‘兩線作戰。速戰速決’的瘋狂計劃。他們賭的是我們的工業基礎薄弱,賭的是國際社會的綏靖政策。”
“賭?”陳立冷笑一聲,隨手將那份舊報紙扔進廢紙簍,“他們賭輸了過去,難道還想賭贏未來?”
他走到電子螢幕前,手指輕輕劃過那條連線柏林。羅馬和東京的紅線。
“以前,我們總是在捱打之後才反擊,總是在失去了家園之後才覺醒。這種被挨打的局面,從今天起,徹底結束了。”
陳立猛地轉,目如電,直視著趙剛:“命令總參謀部,啟‘雷霆’預案。通知海軍艦隊,做好戰鬥準備。既然他們想要戰爭,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場他們永遠無法忘記的戰爭。”
“司令,您的意思是......”趙剛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預防打擊。”陳立吐出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在他們的毒牙還沒長出來之前,把它敲掉。在他們的毒蛇還沒出之前,把它斬斷。”
窗外,第一片雪花終於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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