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終評這天，天難得放晴。
終評會設在前廳，白髮老輩坐在正中，沈懷瑾在旁邊，幾位評審、投資方和沈家親族依次落座。
比上一次人更多。
梁婉茹安排來的幾位太太也到了，坐在靠後的位置，一個個穿得面，臉上帶著“我們只是來關心沈家祖宅”的笑。
沈知意已經在了。
今天穿了件素旗袍，髮間沒有戴誇張的首飾，只了一支舊玉簪。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次安靜，眼尾微紅，像是一夜沒睡好。
沈知意抬頭看見林晚棠，輕輕點了下頭。
“晚棠姐。”
林晚棠也點頭，“沈小姐。”
沒有別的話。
姜梨拎著檔案袋站在林晚棠後，低聲說：“今天換路子了。”
許南梔看了一眼後排那幾位太太，“不是換，是隻剩這條路。”
陳舟抱著圖紙筒，打了個哈欠，“要是再講斗拱，我今天真會笑場。”
林晚棠看他一眼。
陳舟閉了。
傅硯辭也來了。
他坐在傅氏席位，今天沒有讓傅氏再搶先說話。錢副總已經被停職調查，傅氏這邊換了個更謹慎的專案負責人。那人從進門到現在，只翻資料，不主開口。
傅硯辭看見林晚棠進來，視線停了一瞬，很快收回。
他沒有過來。
林晚棠也沒有看他太久。
今天不是他們的場。
主持人簡單說明流程。
“今日終評，以沈家老宅最終修復方向為核心。各方方案依次說明，沈家老輩、評審和投資方會當場提問。”
沈懷瑾抬眼看了一圈，聲音很穩。
“之前發生的事，會後繼續理，今天只談老宅。”
這話是警告，也是劃線。
沈知意低頭，手指輕輕按了按稿紙邊緣。
第一個發言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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