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跳上馬匹,往城裡的方向跑。
追兵的火把還在竹林裡晃,喊聲順著風飄過來,忽遠忽近。
魏珩伏在馬背上,左臂垂著,順著手腕往下滴,落在泥地裡,黑乎乎的一小片。
他往東邊看了一眼,山影黑沉沉地在那裡,連個燈都沒有。
進山就是死路,那些人悉地形,他不。
他們人多,他一個人。
進去了就算不被抓到,困也能把他困死。
他把馬頭一撥,往西邊跑。
馬跑得快,風灌進袖子裡,鼓得老高。
左臂的傷口被風刺得生疼,他咬著牙,右手攥著韁繩,手指凍得發僵。
城門口的火把還亮著,守城計程車兵看見一匹馬從暗衝過來,慌忙去推城門。
門開了一半,魏珩已經衝進去了,馬蹄踩在青石板上,聲音又脆又響,在巷子裡來回撞。
他沒往縣衙那邊走。
現在回去就是找死。
周明遠敢在城外手,衙門裡肯定已經埋了刀。
他手下那點人,被調走了大半,剩下的能不能守住還不一定。
他回去了,正好撞進網裡。
魏珩在巷子裡穿了兩條街,勒住馬。馬得厲害,邊上全是白沫。
他翻下來,腳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左臂用不上勁,差點摔了。
他穩住子,把外下來搭在馬背上,又把刀解下來掛在鞍子上。然後拍了拍馬屁。
馬愣了愣,往前走了兩步。他又拍了一下,用了點力。
馬跑起來了,蹄聲嗒嗒嗒的,在巷子裡越走越遠。
那件外在馬背上晃來晃去,從遠看,像個人騎在上面。
魏珩著牆,往另一頭走。
他走得不慢,但落腳很輕,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沒什麼聲音。
左臂垂著,滴在地上,他看了一眼,用右手把傷口按住了,著往前走。
走了幾十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邊全是高牆,頭頂一線天,月照不進來。
他又拐了一個彎,面前是一堵矮牆,不到肩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