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侍郎陳敬之奉命查案,到興安第三天失蹤,被埋在縣衙後院的桂花樹下。
秀水碼頭的李德茂壟斷漁港,低價強收海鮮,與興安縣衙勾結,漁民敢怒不敢言。
周明遠在興安經營多年,從上到下已經形了一個網,牽涉的員不止興安一個縣。
朝堂上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到。幾個站在後排的員臉發白,有人低下了頭。
魏珩翻開賬本唸了幾頁,唸的是周明遠賄的明細——哪年哪月,收了誰的銀子,多兩。
唸到工部侍郎陳敬之名字旁邊那兩個字時,朝堂上一個工部的老臣站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皇帝沒有發怒。
他把賬本合上,放在龍案上,說了一句:“朕登基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丟人。”
朝臣們跪了一地。皇帝沒有起,讓他們跪著把案子理了。
周明遠斬立決,家產抄沒,妻兒流放。參與堤壩貪墨和殺害陳敬之的員,斬的斬,流放的流放,沒有一個赦免。
秀水鎮的員,收了好的、不作為的,全部撤職查辦。
皇帝追加了陳敬之的卹,賜銀千兩,蔭一子,陳敬之的兒子跪在大殿上磕了幾個頭。
魏珩又出列了。
“此次興安案和秀水案的查辦過程中,有一人出力甚多。”
他停頓了一下,“宋侯爺之宋清嫻,在秀水假扮商人妻子,協助調查,為案件突破提供了關鍵幫助。”
皇帝看了宋遠舟一眼。
宋遠舟跪著,臉上看不出表,但手在微微發。
皇帝笑了笑,說宋卿教有方。宋遠舟磕頭說臣只是做了分之事。
皇帝當場給了賞賜,白銀五百兩,錦緞二十匹,賜了一個稱號——“清婉”。不是大封,但面。
宋遠舟和宋清安跪在殿上謝恩。
他們旁邊還跪著一個人——傅昭,也一起磕了頭。
皇帝看著他們,說宋卿家喜事將近,又添了封賞,雙喜臨門。
宋遠舟說多謝陛下。
魏珩退回佇列裡,面無表。
他的目從宋遠舟上移到宋清安上,從宋清安上移到了傅昭上。
傅昭穿著新賜的袍,跪在宋清安旁邊,側臉稜角分明,下有一道淺淺的疤。
他沒有看魏珩,低著頭。魏珩看了他幾息,一直到宋遠舟站起來退回佇列,傅昭也站了起來。
他抬起頭,目正好和魏珩撞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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