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大，但夠亮。
宋清嫻還沒睡。
坐在窗前，對著銅鏡拆頭髮，髮髻散了，黑髮披在肩上，手裡拿著梳子慢慢梳著。
窗戶被推開的時候，風從外面湧進來，燈芯晃了一下。
宋清嫻從銅鏡裡看見一個人影翻進來，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轉過，看見魏珩站在窗戶邊，一深裳。
“你怎麼來了？”的聲音得很低，看了一眼門口，翠兒沒進來。
魏珩把窗戶關上，站在面前。
他看著，沒有說話。
他很久沒見了，從秀水鎮分開到現在，算算快半個多月了。
“有點想你了。”他說。
宋清嫻低下頭，把梳子撿起來放在桌上。
也……
但今天朝堂上的事已經傳遍京城了，傅昭回來了，不能再讓自己陷進去了。
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魏珩，臉上的表很平靜。
“魏大人，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從我在河灘上醒過來到現在，你幫了我很多，我心裡都記著。”
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在魏府的時候，你收留我、照顧我。在臨安的時候，你帶我吃海鮮、坐船出海，我玩得很開心。在秀水的時候，你讓我假扮你的夫人，我也盡力了。”
魏珩聽著，角了一下，沒說話。
“那些事我都記在心裡，不會忘。”
宋清嫻停頓了一下，垂下眼，“在我心裡，你就是我最好的哥哥。我會一直把你當哥哥敬重你。”
魏珩臉上的表沒變，但手指慢慢攥了袖口。
“我以前不懂事，說過一些不合適的話，做過一些不合適的事。如今我已經恢復記憶了，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有什麼責任。我有婚約在，不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抬起頭看著他，“你這樣深夜來見我，不合規矩。”
魏珩站在窗前，背靠著窗臺，看著。
他沒有發怒，沒有冷笑，只是看著的眼睛，看得很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的。
“哥哥？”他重複了這兩個字，角了一下，不是笑，是冷，“你說你把我當哥哥？”
宋清嫻點了點頭。“對，是的，我只把你當哥哥。”
魏珩盯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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