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晏城停下腳步，環顧四周，“我爹說的‘老地方’，應該就是這片林子。”
林芝也四看。林子很大，一眼不到邊。要在這麼大的林子裡找一個埋了十幾年的鐵盒，無異於大海撈針。
“你娘說過位置嗎？”他問。
晏城搖頭：“只說，‘老地方，老樹下’。但這裡的樹，哪棵不老？”
確實。這片白樺林看起來年頭都不短，隨便一棵都有幾十年樹齡。
兩人在林子裡慢慢走，仔細尋找。晏城看樹幹，看樹，看周圍的地形。林芝也幫著找，但他對山林不，只能看個大概。
找了快一個小時，一無所獲。
“歇會兒。”晏城在一塊大石頭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乾糧是玉米麵餅子，已經涼了，邦邦的。
林芝也坐下，從揹包裡拿出餅乾和巧克力。他把巧克力掰兩半，遞給晏城一塊。
“這是什麼？”晏城接過，看著黑乎乎的東西。
“巧克力，補充力。”林芝說，“你嚐嚐。”
晏城咬了一口，眉頭皺了皺，但很快舒展：“甜。”
“嗯，甜。”
兩人默默吃著。過樹枝灑下來，斑斑點點。林子很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晏城哥，”林芝忽然問，“你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晏城沉默了一會兒：“好人。實在，講義氣，幫人。”
“那他……為什麼有人要害他？”
晏城看向林芝，眼神很深：“你知道了什麼？”
林芝心裡一，但面上保持平靜：“我只是覺得，你爹的死，不像意外。”
“是不像。”晏城承認，“但沒證據。”
“你娘查了兩年，也沒查到？”
“查到一些。”晏城說，“但沒告訴我。臨死前，把東西都埋了，說等我長大了再看。”
“你為什麼不挖出來？”
“沒找到。”晏城苦笑，“我找過，不止一次。但這片林子太大了，找不到。”
林芝看著晏城。這個男人，揹負著父親冤死的秘，母親的願，弟弟的病痛，卻始終沉默地扛著。
“這次一定能找到。”林芝說。
晏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休息完，繼續找。這次晏城換了方法他不看樹，看地形。按照他爹教他的，山裡埋東西，通常會選特殊的位置：比如兩棵特別的樹中間，比如某塊大石頭後面，比如某個自然形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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