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但他心裡清楚，有些影不會因為而消失。
手冢的提醒並非空來風，他能覺到，最近幾天，那種被無形目掃過的覺出現的頻率，似乎又增加了。
有時是在去診所的路上，有時是在從學校回家的電車站，有時甚至只是在他新住樓下的便利店買水時。
是“帽子男人”？還是別的什麼眼線？他們想確認什麼？確認他是否真的“安分”了？還是在他周圍編織更的監視網？
他走到水池邊，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讓思緒更清醒。
不能被等待，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也需要…保持某種程度上的“正常”活，麻痺可能存在的監視。
筱原重信那邊，關於波斯古刀和灰網路的線索，也可以嘗試在下次治療時，用更迂迴的方式探聽。
但所有這些，都需要時機，也需要他狀況的進一步恢復。
他決定，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必要的診所工作和複診，他將更多時間泡在東大醫學部的圖書館和實驗室。
他有意將查閱範圍拓寬、打散，混雜大量無關資訊，讓人不清他真正的興趣點。
同時，他開始在實驗室申請了一個簡單的、關於“幾種常見活化瘀中藥對外培養細胞氧化應激影響”的預實驗專案。
這專案安全、普通，符合他的專業方向，也能給他長時間待在實驗室提供一個合理的理由。
圖書館、實驗室、診所、住。四點一線，規律，安靜，充滿了書卷和消毒水的氣味。他看起來完全沉浸在了學業和工作中，似乎徹底從之前的“意外”中走了出來，變回了一個普通的研究生。
只有在夜深人靜，回到那間安靜得有些過分的公寓，拉上所有窗簾，開啟那部加平板時，他才會變回那個在迷霧中索的獵人。
他整理著白天零碎蒐集到、看似無關的資訊碎片，試圖在腦海中拼圖。
風戶的資料模式、珍本庫報告的記載、跡部可能提供的資金流線索、筱原暗示的古董網路、以及…對監視者行為模式的側寫。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夜晚來得越來越早，這天晚上，江起在實驗室記錄完最後一組細胞培養資料，
離開醫學部大樓時，校園裡行人已經稀，路燈在漸起的夜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他了外套，沿著慣常、穿過一片小樹林的近路，朝地鐵站走去。
樹林裡比外面更暗，只有幾盞稀疏的路燈。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四周很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他走到樹林中段，經過一個岔路口時，眼角的餘，猛地捕捉到側後方另一條小徑的深，一個模糊的深藍影，正蹲在一棵大樹下，似乎在檢視地面上的什麼。那人戴著兜帽，背對著他，形瘦削，作很快。
“是帽子男人”？！
江起的心臟驟然一跳，腳步瞬間放輕，幾乎停住，他藉著前路燈杆的影，迅速將自己藏起來，屏住呼吸，只出一隻眼睛，盯著那個方向。
“藍帽衫”似乎很專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只見那人快速地從地上撿起了什麼小東西，放進了隨的一個小袋裡，然後站起，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就在他轉頭朝向江起這邊時，雖然隔著兜帽和昏暗的線，江起還是看到了他下半張臉抿的、線條冷的，和下上一道不顯眼的舊疤痕。
那人似乎確認了周圍安全，立刻轉，朝著與江起方向相反的、樹林更深快步走去，作迅捷無聲，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樹影中。
江起在燈杆後，一不，直到那輕微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樹林重歸寂靜，冷汗，不知不覺浸溼了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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