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被收之前，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緋岸那邊似乎真的以為莫先生死了，他們派來追捕莫先生的行隊不敢深海域，了個假訊息回去差。現在莫先生那些過去的家人都在消化這個訊息，尤其是那個白……】
第46章 一點點報
艦群的人不期待回心轉意或痛哭流涕的八卦故事，那是給小朋友的話，艦群的人是殺出人間的狼群，他們只對撕咬、報復和腥味興趣。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聽令人快意的好戲，甚至躍躍試，想要參與其中。
報部掌握著一手訊息。緋岸早在兩週前就已經秘地將莫提雨失蹤作為重大輿和危機況理，之後也反覆和艦群涉了許多次，各種威脅要人。只可惜霽泠艦群的風格比風暴還無法預測，十次裡八次不回，偶爾回的兩次還能把人氣到炸。
比如報部高票過的回應之一：“各位的譴責實在是太對了，我方已經嚴肅收到，即將召開會議對此進行表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當緋岸舊事重提時，他們就把這個回應重複傳送一遍，非常嚴肅地再次表示“將召開會議對此進行表決。”
另一個高票但沒有過的模擬回應則是這樣的：
“已再再再再次收到您這邊的涉請求。我方正在風暴眼、變異者巢隔壁，你們首相一年前的遊PARTY固定公海區域等多地點——進行機航行。安全評估：極低。過來時請注意安全，期待下次在更‘安全’的空域接收貴方訊號。霽泠艦群07小隊，訊號發自我的移馬桶，完畢。”
這個回應沒有過，始終是大家的憾。這個回應方案是被一票否決的，但不是霽泠（霽泠投了支援票，而且是強力的支援），否決的人是全艦系統AI，說：“全艦暫時不必要應對這種挑釁帶來的戰爭後果。希你們人類可以保持理智。”
等緋岸終於醒悟過來他們在耍他們時，已經了一個盡人皆知的笑話。緋岸的人知道霽泠不可能把莫提雨放回來了，於是涉停止了，改為秘派遣暗殺小隊。
既然莫提雨不能回來，那還是死了的好。這就是上層的意思。
莫父或許猜出幾分，但他沒有立場和能力對此做出任何反對。莫母和白慕予的反應倒是非常奇妙。
在這個訊息四下傳開之前，他們就已經收到“莫提雨已死”的訊息。比起悲傷、心痛、後悔莫及，莫母展現出來的第一反應是：
空虛。無所適從。
一直死死扯住，將全部的恨灌輸給那與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子宮所連結的神臍帶，就這樣消失了，承載這些的另一端消失了，沉了黑的海洋。現在它消失了，所有拉扯的重量瞬間消失，反作用力將彈回原地。只剩一陣茫然。
的孩子死了，那溫馴順從善良又自我的孩子，活生生的人偶，死去了。
怎麼辦呢？
是多麼可憐，痛心！的親生兒子就這麼反反覆覆地把拋下，的生命真是永遠苦難，永遠不給好過，除了順著維繫自我存在的諸多社會份的慣而悲痛絕，傷心冷淡之外，還能做些什麼呢？其中一個角已經消失了，但有了一個新的份。
從“莫提雨的母親”變“一個悲哀，脆弱的母親”，並且一定要這樣出現在公眾面前。
而白慕予的反應則比要快。他會引導莫母來到那個正確的新份的位置，隨後判斷自己的下一步。
他是莫家未進門的，鐵板釘釘的兒婿，義上位同養子，不妨仍舊如此生活。但是不夠……這不太夠。從前的莫提雨的環是如此盛大，軍部的天才，萬里挑一的最強嚮導，現在莫提雨不在了，莫家的環已經搖搖墜，甚至可能衰朽。
莫提雨在，莫家就生，莫提雨不在，他當另擇出路。他天生就應該站在所有人的目中心，所有人理當熱烈而瘋狂地他、注視他，他絕不能讓這種芒從自己手中走……如果有合適的時機，他可以合合理，為自己另擇後路。不會有人不支援的，畢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莫提雨早就瘋了，他背叛了一切，背叛了所有人，甚至背叛了國家。
但為什麼，還是有無邊的恐懼與空虛。這種恐懼與空虛，在莫提雨在的時候就如影隨形，現在莫提雨不在了，白慕予直視著這份吞噬一切的恐懼與空虛，甚至怕得有些發抖。
他仍然要完，要靠他人眼裡的那個他活著，瘋狂地、貪婪地呼吸。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於自存在的焦慮早已找上了他，使他日日不得安眠。
……
“嘔，噦——”
嚮導集中訓練室，一個新來的嚮導衝進休息室，開啟清潔系統，開始噴嘔吐。皮黝黑，眉目單純，現在看起來吐得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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