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睡到下午才醒。躺在床上,心臟跳得厲害。
今天,就是我被凍死在冰櫃的日子,我比任何時候都小心張。
沒過多久,沈聿舟手裡提著一個禮盒走了進來。
“老婆,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當然記得,結婚紀念日。”我語氣平淡,裝出幾分期待。
“我在郊外別墅給你準備了驚喜。對了,給你買了一套真睡,你看看喜歡嗎?”
他說著便拆開禮盒,是一套淡紫、薄如蟬翼的睡。
看到它的瞬間,我渾幾乎凍結,那天凍死在冰櫃,我就穿的它!
我攥拳頭,手心直冒汗,假意迎合說:“很好看,謝謝。”
“老婆趕起來換服走啦。”他催促著,和我死的那天一樣急迫。
“好好好,你等下馬上就走。”我笑了笑,心底一片冰寒。
我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溫,心口一陣發寒。他明明親手將我塞進冰櫃,聽著我嚥氣,此刻卻半點異樣都沒有,彷彿上一世的慘案從未發生過,彷彿他從來不曾殺死過自己的妻子。
我換好服後,他說:“老婆,等今天過了,我們去瑞士度假好不好?你說你喜歡雪山,我都記著呢。到時候一起看極,拍好多照片掛在家裡。”
我心裡不安,只想著如何逃,前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聿舟,我差點忘了,今天是媽生日,我昨天安排好晚上和親戚們給媽慶祝生日呢!”
他臉上的溫僵了一瞬。很快又掩飾過去,手我的頭髮:“別墅那邊我也佈置好了,全是你喜歡的白玫瑰,讓人剛剪的。我們先去別墅看看,再去也來得及。”
我抬眼看向他,為難地說:“可是媽那邊……親戚都已經通知好了,臨時不去,不太像話。而且媽一直不好,我要是失約,該傷心了。”
沈聿舟生了一副極好的皮相,眉骨高而鋒利,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溫多,像畫裡走出來似的。可此刻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出一不易察覺的冷。他握著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卻還在維持著溫和的模樣:“就去一會兒,看完驚喜我們立刻趕過去,絕對不會耽誤生日宴。”
就是這樣,前世就是這樣,他用各種理由把我騙去別墅,把我塞進冰櫃,聽著我逐漸微弱的求救聲,笑得溫又殘忍。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的笑:“那好吧,不過我得先給媽打個電話說一聲,免得一直等。”
說著,我背過他去臥室打了電話,並安排公司司機在別墅前接應我。
今天,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一切準備好後,我跟著他後,看著他的背影,寬闊拔,肩線利落,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可我知道,這副皮囊下藏著怎樣狠毒的心腸。
一路上他開車開得很快,就像那天一樣急迫。
到別墅門口剛下車,閨林薇薇就走了過來。
“薇薇,你怎麼來了?”我假裝驚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