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真的?”
“這麼快?”
楊秀清手,“安靜!據水營和年團送來的訊息,潯州府己有清妖火槍營到來。據稱來自廣東,目前己有千多人,個個背槍;上游橫州方向也有清妖集結,據稱是廣西巡周天爵帶了綠營兵;還有廣西團練總辦龍啟瑞在柳州和南寧大舉招募鄉勇。”
廳裡開始響起低低的議論。
“目前,咱們剛剛集結,暫時不能暴,更不能開戰。”楊秀清繼續說,“所以,接下來,要更加註意防範清妖探子。戰兵不留在金田,分散到西面村子訓練,金田主要訓練協防和勞生產;訓練不許出現鐵;不與清妖發生武力衝突;各營軍帥注意蔽。”
“洪先生、雲伯和我,會暫時避避風頭,金田團營的事,由韋、蕭、石三位軍師主持。金田多設祭壇,多備香燭,以掩人耳目。”
“最後一件事,年團加設一團,由李以文和陳丕各領一團,各營有十二至十五歲年,都可去報名,由二位團帥挑人。年團的管理與戰兵團相同,吃不了苦的別去。”
聞言,陳承鎔面喜,旁邊的葉阿長不解的問,“老哥為何笑?”
他嘿嘿笑一下,“那倆小子都是我侄兒,你說我笑不笑?”
“打起仗來娃兒頂啥用?”
“你不懂了吧?咱們上帝會團營的首功就是這倆娃兒立下的!你看,不到十五就是團帥了,以後……嘿嘿……”陳承鎔下的短鬚。
葉阿長瞪大了眼,“首功?團帥?這麼說來,年團能大事?”
“那是西哥的心頭,誰都不能手。你自己想。”
“那……回頭你和倆大侄兒說說,我們葉家有幾個機靈娃兒,讓他們給好好帶帶。咱們可是一家人了!”
“嗯嗯!咱一家人,當然沒兩家話。”陳承鎔滿面笑容的點頭。
天邊上玄月如鉤,繁星點點落在遠遠的江面。
大湟江上,數十條船泊在靠近大山的樹影裡。
中間一條大船,艙裡點燃幾大蜡燭,火苗被進來的江風吹得搖搖擺擺,八個人的影子跟著在艙壁上忽忽閃閃。
“聽說林則徐己經從貴,不日將到達廣州。”張釗先開的口,這是他的船,他坐在鋪了虎皮的大椅子上,那顆大腦袋在昏暗裡愈發顯大,“梧州增了兵,潯州來了火槍營。再不想想辦法,一個個等著被拔。”
“老林在新疆啃了那麼些年沙子,又去吸了雲貴的瘴氣,老骨頭撐不了幾年。”田芳趴喝口酒,滿口不在乎。
“他能撐幾年我不知道,”張釗瞥了他一眼,“但玉林上個月底清妖綠營一個營追了陳阿昆兩百里。以前他們敢?”
眾人互相看看,沒人接話。
江風從門灌進來,燈苗猛地往下一挫,又彈起來。
“大家說說上帝會的事吧!我們的人去看過,他們的人也來許過諾了。”見沒人說話,張釗開口說。
“他們說上帝會兩個當家的是我們廣東人,應該好講話咯?”清遠黎東苟試探著說,有人點頭應和。
“還是要見過才知道。葉名琛還不是廣東人,剿殺會黨就他最狠!”佛山癩頭七恨恨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