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山的夏天在知了惱人的嘶鳴聲中悄悄翻篇。
人們收了夏稻,又了秋糧,點了黃豆,又種上了紅薯。
伍庭昌實在不了楊秀清上的酸臭味,上李以文、陳丕,一起架著他到小河裡洗乾淨,並在河裡給他剪掉了辮子,變了伍庭昌同款短髮。
羅大綱帶人去了一趟廣州,據說是伍家替楊西哥尋了洋藥,他專門去取了回來,順帶把洪秀全的家人接了來。
取藥回來,羅大綱讓他的親兵隊弄個擔架,把楊秀清抬回了平在山。
伍庭昌也跟著去住了幾天,回來和李以文說,楊西哥回到家,吃幾天藥,況好一些,走路不跌跤了。
九月初八,辰時末,王作新風風火火走進平南縣衙。
知縣倪濤正在後堂翻看秋糧庫的賬冊,聽見門房通傳,放好書籤,合上賬冊,理好襟和帽子。
他從藤縣來上任不到兩個月,縣各地都還沒跑遍,王作新這個桂平團練頭子咋找上門來了?
“王團總,今日怎麼有空到平南來?”倪濤邊倒茶邊開口。
王作新作揖行禮,“倪大人,闊別兩載有餘,草民甚是掛念啊!”
“哈哈哈!坐吧!有事說事。”倪濤把茶盞推過去。
“倪大人,今天我可是給您送大富貴來了。”王作新一臉笑容的接過茶盞。
倪濤看他一眼,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哦?你是桂平的團練把總,我卻早己不是桂平的知縣了。你有啥富貴能送於我呢?”
“我當然知道,倪大人您是平南知縣。我探聽到,平南縣發生了一件大事。做好了,倪大人必定平步青雲!”
“大事?”倪濤的手微微一頓,茶盞停在半空。
“鵬化山屬平南縣吧?”王作新喝一口茶,淡淡問道。
“嗯。那一片連著紫荊山,卻是我平南的地。”倪濤略微沉一下。
“鵬化山裡有個山人村,倪大人知道嗎?”王作新子往前傾過去。
倪濤放下茶盞,“我剛到任,還沒到去過,名字卻是有聽說的。”
“山人村中有個胡以晃您聽說過麼?”
“胡以晃?好像是個武舉對吧?”
“對!就是他!我瞭解到,洪秀全和馮雲山就藏在他家。”
倪濤的茶盞差點從手裡出去,“啊!他們倆?訊息屬實?”
“千真萬確!這麼大的事我哪敢瞎說?完全查實了!”王作新的聲音抬高了些,“我己經讓人盯住了,請您趕快派兵去抓人!這兩個是朝廷欽犯,到時候倪大人高升了,可別忘記兄弟我啊!”
倪濤放下茶盞,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彈跳著。
洪秀全,馮雲山,這兩個名字如今是整個潯州府的燙手山芋。據府衙通報,上帝會己聚集近二萬人,可能發暴。省裡己經開始佈置兵力,隨時準備手。
他盯著王作新的眼睛,“你怎麼查到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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