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六月,盛夏,天空湛藍如洗,太肆無忌憚地播撒溫暖。
中原地區,有一蒼翠的山林,一條溪流蜿蜒而出,這條溪流是黃河的分支,流過山林之後,溪水清澈幾乎可以直接飲用,在溪流旁,離山林兩三里,有村落坐落於此。
楊家村。
其村尾,有一套農家院子,兩間茅屋朝而坐,一間廚房坐觀日升。
又有一棵梧桐自廚房旁邊拔地而起。
凰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
栽下梧桐樹,引得凰來。
想來這家主人是想給自己或者兒子娶一個凰一樣的子吧。
梧桐樹下,有一個約莫二十歲的漢子。
漢子一補的藍書生袍,頭髮有些凌,時不時還捶頓足,一副初為人父的焦慮模樣。
這時一個端著木盆的婦人從廚房出來,看了他一眼,說道:“旭兒啊,別在那轉了,去再燒點水來,這些水還不夠用。”
婦人一也多有補,或許日子過得也不盡如意。
漢子應道,“我這不是擔心嗎!婉兒這是頭胎,危險著呢!前段時間隔壁村劉華,他媳婦就因難產而死,我這,唉!”
漢子姓楊名旭,一個落魄的讀書人,家裡條件原本還可以,吃喝不愁,他還能有機會去私塾讀書,還考取了個生功名。
但自五年前,父親被強徵參軍,家裡生活條件就每況愈下,參軍前耗費家中半數錢財為父親準備資,可誰知,僅僅一年,便沒了音信。
田產也出租了出去,但每年的收也供不起楊旭讀書,索收回田產,棄了學業,在家務農。
好在是家中梧桐真真招來了凰,一日楊旭從縣城回來,偶然從人販子手中救了林婉兒一命,自此林婉兒就住在了楊旭家。
住了兩年,林婉兒家中也沒找來,便嫁予楊旭為妻,九月懷胎,直至今日。
漢子回了母親,就進了廚房,打水,燒火。
只是眉頭仍然皺著,偶爾豎起耳朵,聽一聽屋裡的靜。
這邊,楊旭母親,一個花白頭髮的婦人,歲月已經在眼角留下了痕跡,皮也有些暗黃,糙的雙手端著滿滿一盆水,開門,進了屋子。
床上兒媳哭啊喊啊,一聲聲撕心裂肺,讓人心疼,也讓自家兒子擔心。
開口道:“生孩子就是遭罪嘞!這一聲聲喊得,最是心疼。他姨,婉兒現在如何了?”
邊說邊將手中水盆放下。
他姨,村裡接生婆子,周邊兩個村子中有名的接生婆,接生經驗富,接生功機率很高,村裡哪家孩子出生,都會選。
隔壁村劉華也是讓接生的,只可惜~~。
這也是楊旭擔心的原因,他姨才接手了一個接生失敗的案例,就到了自己家。萬一也失敗了!那,那,那該如何是好!
他姨姓馬,穿著紅袍,趨吉避凶,在產婦下忙活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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