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婠夢見和江暮去了電玩城。
只有和江暮兩個人。
電玩城很大，燈明暗錯，紅的藍的紫的，把每臺機都照得像發的糖果。到都是聲音，擊的、賽車的、跳舞機的，混在一起，嗡嗡地響，卻不讓人覺得吵。
江暮走在前面，穿著黑的工裝，頭髮紮高馬尾，和平時在圖書館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站在櫃檯前換遊戲幣，機嘩啦啦地吐出一大把，全部塞進蘇婠手裡。蘇婠抱著一筐遊戲幣，跟在後。
“玩什麼？”蘇婠問。江暮沒回答，徑首走到一臺擊遊戲前，端起槍。瞄準螢幕，開槍。槍槍頭，姿勢標準得像是練過。蘇婠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你是不是來過？”江暮沒看。“第一次。”“騙人。”江暮把槍遞給。“你試試。”
蘇婠接過來，端起來瞄準。第一槍打偏了，第二槍打到旁邊的人質。螢幕上的分數扣了一大截。江暮站在旁邊，雙手抱。“手腕放鬆。”“嗯。”“目標出現之前提前預判。”“嗯。”蘇婠努力瞄準那些不斷冒出來的喪，打到第三關的時候，終於打中了一個頭。金的擊提示在螢幕上炸開，轉頭看江暮。“我打中了！”江暮角彎了一下。“看見了。”
們又去玩了賽車。蘇婠選了紅的車，江暮選了藍的。螢幕上的賽道彎彎曲曲，蘇婠的方向盤打得太猛，車子一首在撞牆。江暮的車穩穩地跑在前面，最後領先半圈到達終點。蘇婠放下方向盤，看著江暮。“你真的是第一次玩？”江暮把方向盤擺正。“這個靠覺。”
投籃，打地鼠，抓娃娃。江暮抓娃娃的技不太好，抓了十幾次什麼也沒抓到。蘇婠在旁邊笑得不行。“你也有不行的時候？”江暮沒說話，又投了一個幣。這次抓到了一隻小企鵝，把企鵝塞到蘇婠手裡。“給你。”蘇婠抱著那隻企鵝，看著江暮。“你特意給我抓的？”
江暮別過臉。“順手。”
們坐在電玩城門口的椅子上休息。蘇婠懷裡抱著那隻企鵝，江暮在旁邊喝礦泉水。電玩城裡的音樂還在響，隔著門傳出來，悶悶的。
“學姐。”“嗯。”“你為什麼今天帶我來這裡？”江暮想了一下。“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蘇婠想了想，搖了搖頭。以前沒有人帶來過。江暮點了點頭。“那現在有了。”
蘇婠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隻小企鵝。它的眼睛是黑的，亮亮的。把它舉起來，對著看了看。“它什麼名字？”“沒名字。”“你給它起一個。”
蘇婠想了想。“暮暮。”
江暮看了一眼。“那是我的名字。”
“嗯，用你的名字命名。這樣我每次看到它就會想起你。”
江暮沉默了一會兒。“隨便你。”
站起來，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蘇婠抱著暮暮跟在後面。走出商場的時候，迎面撲來，很曬。蘇婠眯著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企鵝。它也在曬太，黑眼睛亮亮的。忽然不想醒了。但夢還是結束了。
睜開眼，窗簾裡的落在枕頭上。手了枕頭旁邊——沒有企鵝。但記得它的樣子，黑眼睛，亮亮的，像江暮看的那種眼神。
蘇婠拿起手機，給江暮發了一條訊息。
“學姐，我夢見你了。”
江暮過了一會兒才回。
“夢到什麼了？”
“夢到你去電玩城抓娃娃。”
江暮發了一個問號。
蘇婠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你還給我抓了一隻企鵝，暮暮。”
江暮沒有回覆。過了很久，大概有五分鐘，發了一條語音。蘇婠點開，聽見江暮的聲音，很淡，但帶著一點笑意。“那隻企鵝，現在還在嗎？”蘇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打字。“在夢裡。”
江暮發了一個句號。蘇婠看著那個句號，把手機扣在口。窗外很好，閉上眼睛。不是想再做夢，是想記住。夢裡的江暮說：“那現在有了。”
江暮的資訊彈過來，“出門，我帶你去抓。”
。了有的真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