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時年笑了笑，把車窗搖了上去，在路邊停好了車。
來都來了，乾脆來看看好了。
祝時年並不信靈魂之類的說法，就只是來看看，一墓碑上的灰，看看有沒有雜草。
距離他上次來這裡隔得並不遠，這裡幾乎沒什麼變化，哥哥的墓碑很乾淨，沒有什麼灰塵。
其實首都沒有什麼好看好玩的，看也看過了，到時候還是應該把哥哥的骨灰盒帶回二十六區，和爸爸媽媽的放在一起。
落葉歸，總還是有這個說法的，祝時年想。
哥哥其實對於吃的玩的都沒什麼看法，說想要來首都看看，祝時年現在想起來，也只是想陪自己一起來陌生的地方而已。
通訊響了起來，祝時年知道應該是顧臻在找自己，有些不想應對。
他任通訊響了好幾聲，才低下頭去接了起來。
經過變聲的機械音從通訊裡響了起來，祝時年聽到的時候不有些楞住了。
除了反抗軍的人，沒有人聯絡他的時候會用這樣的機械音。
“.......是我，上次的事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你們，我下個月會再寄一筆錢過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要開戰了，你知道麼。”
“抱歉，我還沒有接到通知。”
“要打仗了，帝國擴軍是為了清繳我們，帝國高層有人給我們遞訊息了。”
儘管這個訊息如平地起驚雷，對方卻語氣平靜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祝時年知道，對面的人應該是陶雋本人。
“老師，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先不要聯絡了。我畢竟還是帝國的人。”
“小年，你不想過來嗎？”
這些年來祝時年給他們寄了很多錢，他省吃儉用下來的補和獎金，幾乎全部寄給了陶雋。
他幫著二十七區到三十區幾年裡橫空建起的那麼多學校和醫院，陶雋以為一旦反抗軍和帝國開戰，祝時年是會毫不猶豫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老師，”祝時年並沒有做太多猶豫地回答道，“將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轉頭對他開槍。”
“知遇之恩？知遇之恩早該報完了吧。他那麼早升將，還不是靠著你去聯邦首都冒著生命危險傳回來的報才打的那場漂亮仗，就算不算這個，你做他的親衛，戰場上為他的傷也早就還完了.......”
不能這樣算。祝時年想要反駁。
除了他之外，有無數人都願意，都可以做顧臻手裡的槍，手裡的盾。
可是隻有顧臻能幫那時被絕境的祝時年，只有顧臻可以幫他救那時已經時日無多的。
“算了，不說這個了。”祝時年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在這個問題上自己永遠都沒有辦法和陶雋達一致，陶雋厭惡顧臻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即使當初在他們還是同僚的時候，陶雋好像也從來都沒有說過顧臻和顧連晟一句好話。
他說指顧臻這樣流著顧連晟的的人有共能力，就跟指狼吃羊之前可憐羊一樣毫無可能。
“我也不會......和老師刀劍相向，”祝時年說，“等到真正開戰的時候，我會自己申請退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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