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時年，把槍放下。我有辦法放你走。”江淮宴的聲音沈了下來，“我如果想害你，剛剛就會顧家的守衛過來，你覺得顧連晟會不會判斷你還有威脅當場下令擊斃你。”
“你恨我，你可以恨我，我沒有意見，但是你現在必須去火車站。”
“我保證，貴族家裡的私刑你不會想試的。”
祝時年沒有移開抵著他太的手槍。
“......這算是什麼，爺欠了我哥哥一條命，現在賠給我，良心會好一點麼。”
江淮宴沒有回答，也沒有催他把保險扣重新扣上去或是把槍移開。
儘管現在祝時年的狀態，並不是沒有可能槍走火，或是一瞬間想到了什麼，突然對他扣扳機。
“軍部的槍，沒有裝消音吧。”江淮宴很平靜地問道。
“前面的手套箱裡有一把裝了消音的，子彈也有，你帶著吧，憑你的手，實在到什麼阻攔的人，有了彈藥很多事都會變得容易很多。信封裡還有幾張大額的帝國盾，可以去邊境換金幣。”
祝時年打開了手套箱，果然如江淮宴所說，找到了手槍，子彈和裝著帝國盾的信封。
他手去拿子彈的時候，手到了的布料，他微微楞了楞，發現那應該是一條領帶。
顧臻的領帶輒幾千上萬金幣，幾乎不會這樣隨便地放在這種地方，江淮宴看樣子甚至比顧臻還要講究。
祝時年出了那條領帶。
領帶的已經有些舊了，邊緣起了，料子很差，甚至算不上正式的正裝配件，更不像是江淮宴會用的東西。
祝時年的呼吸一下子了，把領帶拿起來的手幾乎是抖的。
他緩緩地把領帶湊到臉旁，用鼻子嗅了嗅。
那是哥哥的領帶。
祝時年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就知道，那一定是哥哥的領帶。
那種氣味他太悉了，悉到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即使只剩下稀薄的一點殘留，他也不可能認錯。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祝時年死死攥著那條領帶，用力到指節發白。
在二十六區的家裡，在哥哥走後沒有人過的櫃裡，也放著一條一樣的領帶，是哥哥的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祝時年幫鄰居阿姨做了三個禮拜的手工攢錢送他的禮。
哥哥問了價錢之後罵他花錢，將近一百銀幣，夠一家人五六天的飯錢了，問他還能不能退掉。
祝時年說，可這是他做手工賺的錢，說了祝時年自己賺的錢都歸祝時年自己，想怎麼花都可以。
哥哥不捨得用，也沒有什麼場合用，一直都好好地收在櫃最上層的格子裡，就好像那條不到一百銀幣的領帶和顧臻的領帶一樣，也值幾千上萬一樣。
在陌生的，被錮著幾乎沒有任何人自由的江家，哥哥是怎麼，是想著什麼，是為了什麼，才會買下這條一模一樣的領帶呢。
祝時年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這是我哥哥的東西。”
“你憑什麼拿我哥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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