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一點,他就會十倍百倍地填補回去。
他死了,祝時年會忘不掉他,可是繼續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是江淮宴。
他的心屬於顧臻的位置會一點一點被侵蝕,最後留下小小的一個細胞大小,隨著流淌過四肢百骸,不可能變得更小,也不可能被徹底抹除。
這樣.......不好嗎。
江淮宴要是這樣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的人,也就不會在當初祝時年還是他的人的時候橫一腳了。
他是覺得.......自己死了之後,祝時年會難過吧。
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也許除了人,還有死敵。
顧臻知道江淮宴是如何想的,正如易地而,他也不會讓江淮宴死。
不想讓祝時年難過,就算只是一點點也不想,就算會逐漸被時間沖淡也不想。
“只可惜你還活著,”江淮宴並不領會他的謝,看著他繼續挑釁道,“你還活著,就不可能把他從我邊搶走。”
顧臻和江淮宴不一樣,他從小接的教育告訴說他生來高貴,理應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金錢,權利,配偶。
理應得到,就自然不包括去放低段地祈求,甚至.......
“那你可以讓我試試。”顧臻說。
“你們在一起了,我可以當小三,看看什麼時候能讓祝時年對我心,就像你從前乾的那樣。”
“名分,地位,我什麼都不要,”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我從前什麼都有過了,是我自己沒珍惜,現在我什麼都不要了。”
只要你的目,偶爾地在我上停留一下。
一下就好了。
江淮宴看著顧臻那張蒼白的、沒有的臉。
那雙曾經在帝國呼風喚雨的眼睛,此刻竟然流出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卑微的東西。
“你真以為祝時年多你啊?”江淮宴咬牙切齒地說,帶著一種對他來說很罕見的,抑了很久的尖銳刻薄,“他無非是心罷了,你替他擋了子彈,他當然不會扔下你不管。”
“他現在當然也會對我心,他在乎我,就像他當初在乎你一樣,你真以為你這樣裝可憐,就能把我走嗎?”
監護儀的嘀嘀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耳,像某種不知疲倦的嘲諷。
江淮宴現在越激,越刻薄,其實也就說明他的心越是恐懼。
他深知祝時年和顧臻有許多不可磨滅的過去,也知道當初是他橫一腳,要強求。
對此他毫無辦法。
現在祝時年他,可是在他之前的很多年裡,他的人是顧臻。
這世上的大部分人只有一顆心臟,只能一個人,江淮宴是這樣,顧臻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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