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從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路青河問的是“你不想和我訂婚嗎”，而不是“你願意和我訂婚嗎”。
“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是我的錯。但是現在家長們都同意了，我們門當戶對又從小知知底，喻褚，我們能不能……”
“可我不同意。”
喻褚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眼睛進路青河的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路青河，不管你和江雲舒是什麼關係，我不想被催婚，也都不想和你結婚。”
路青河沉默了兩秒，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去銅鄉這些天……”
他停頓了一下，目往遠看了眼，猶豫著問：“你喜歡上了遲衛野？”
喻褚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他：“為什麼我拒絕和你聯姻，就一定代表我喜歡上了別的人？”他輕輕嘆了口氣，“路青河，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沒有喜歡的人就活不下去的腦嗎？”
路青河一楞，“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話裡的關鍵詞，“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喻褚沒有回答，他垂下了眸子：“你說完了嗎？”
他輕聲說：“聯姻的事我不會去鬧，我會回家和我小姨好好解釋清楚，你可以把問題歸在我上，好好和徐阿姨說清楚。如果生氣了，我也可以親自過去解釋。”
路青河了，還要再說什麼。
喻褚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轉離開了。
……
喻褚無法否認，他在看見路青河失落的神時，他的心還是習慣地痛了一下。
他離開的步伐並不輕鬆，有些慌，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不喜歡路青河了嗎？
其實喻褚無法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前幾天他拒絕遲衛野的時候，明明還信誓旦旦地告訴自己——他喜歡路青河。
可是現在，他忽然有些弄不懂“喜歡”是一種什麼緒了。
如果為他難過是一種喜歡，那他或許還有些喜歡路青河。
但如果……
視野裡忽然出現了一雙白球鞋。
鞋面很乾淨，在傍晚灰暗的線裡白得有些扎眼。
喻褚微微一楞，順著那雙鞋慢慢抬起頭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學校的楊樹林。
這片林子到了傍晚幾乎沒什麼人來，樹冠濃，把最後一點天也遮得七七八八。
男生的臉半在暗，屈著一條，肩膀抵著樹幹斜站著，聽見靜，他微微偏過頭來，眼皮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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